第2章

耗应比平地多出三成。北境送来的军需册上，当日耗粮却与寻常巡防无异。」
殿中渐渐静下来。
我翻开第二页。
「其二，军报称叛军伏诛三千七百，北境军伤亡却只一百二十一人。山谷伏击虽占地势，也不该悬殊至此。」
礼部尚书忍不住道：「谢大人这是疑沈将军虚报军功？」
「臣疑的不是沈将军。」
我抬眼，视线落在沈砚身前。
他仍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边关雪地里一截未折的松。
「臣疑的是第三处。」
我将最后一页副录摊开。
「缴获军械里，有三十七架北境旧制弩机。其上烙印，与三年前谢氏谋逆案中所谓通敌军械同源。」
满殿哗然。
三年前，谢家就是因一批北境军械获罪。
罪名是私通叛王，暗送军械，意图谋逆。
我父亲谢怀安被削官下狱，兄长流放，谢氏族人四散。若非沈砚及时与我和离，我作为沈家妇，也会被一并牵连入诏狱。
那时人人都说，沈将军大义灭亲。
也有人说，他终究念了旧情，留我一条命。
没人问过我。
我愿不愿意这样活。
顾崇终于抬头看我。
「谢大人，当年谢氏案已有定论。」
「所以更要查。」
我转向御座，俯身行礼。
「臣请暂扣沈将军封侯诏，调取北境军粮正副册、军械缴获册，并重开谢氏旧卷。」
御史中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边将浴血平叛，才回京便遭旧妻**，恐寒边军将士之心。」
又有人道：「军机账册岂可随意调阅？谢大人纵有官职，也不该越过兵部。」
顾崇轻叹一声。
「谢大人年轻，有锐气是好事。只是国事当前，不可被私情左右。」
这话说得温和。
却把我扣在了「挟私报复」四个字上。
我抬眼看向他。
「边关士气，不该建在假账上。」
殿中又静了一瞬。
我说：「沈将军若真有功，查清后再赏，才是护他。若有疑而赏，让一桩封侯之诏压住旧案，才是害他。」
顾崇面色不变。
「你与沈将军曾为夫妻，又因谢氏案和离。此案由你主审，恐怕难免挟私。」
我点头。
「顾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