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天牢言  |  作者:浪浪逍遥游  |  更新:2026-04-28
三条规矩------------------------------------------。,确认了每一个断章的位置。他写过无数故事,知道在哪里停能制造最大的悬念,在哪里转能引爆最强的情绪。这不是天赋,是计算。他分析过上千本畅销小说的节奏,归纳出读者多巴胺分泌的峰值曲线,然后把每一个情节点精准地安插在曲线上扬的位置。他的小说是一台精密的情感制造机,而他自己,是唯一不会被这台机器影响的人。。。,林墨叫住了他。“我要见你们管事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算什么东西——我能让隔壁那位开口。”。“他三天没说过一句话了吧?”林墨的声音很平,“你们需要他的供词,对不对?”。但他的眼神变了。林墨知道自己赌对了。萧煜是皇长子,废太子,谋逆案的主犯——不管是不是替罪羊,他都是名义上的主犯。这样的身份,不可能不经审讯就被处死。**需要供词,需要攀扯出更多的人,需要一场盛大的“认罪”来震慑朝野。。,是不会开口的。狱卒们用了刑,换了人,软硬兼施,都没用。,一个来路不明的死囚说,他能让萧煜开口。,然后把馊粥往地上一放,转身走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牢门外。
他的官袍上有补丁,洗得发白,但熨烫得一丝不苟。腰带系得整整齐齐,靴面上没有一丝灰尘。胡须修剪过,长度刚好到胸口。看人时微微眯着眼,那是多年审案养成的习惯——他在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提刑按察司经历,沈鹤。”他自报家门,语气不卑不亢,“你说你能让皇长子开口?”
“我能。”
“怎么做到?”
“讲故事。”
沈鹤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纹,很深,是常年皱眉留下的。
“讲故事?”
“他不开口,是因为他觉得没人能听懂他的话。他需要一个人,先把他的故事写下来。让他看到自己的故事被理解,被记录,被讲述。然后他才会开口。”
这是林墨在等待的三天里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真的是,萧煜确实需要被理解。假的是,林墨要写的根本不是萧煜的故事。
他要写阿九。
沈鹤沉默了几息。他的目光在林墨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落在他手腕的符号上,停了很短的一瞬。
“你手腕上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醒来就有。”
沈鹤没有追问。但林墨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林墨暂时无法归类的情绪。
“你若能做到,我给你纸笔。”沈鹤说,“你若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天牢里的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成交。”
纸笔在两个时辰后送到。
粗糙的竹纸,泛着黄,边缘不齐。毛笔是秃的,墨是次等的松烟墨,有一股刺鼻的臭味。砚台缺了一角。林墨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面前,然后铺开第一张纸。
他没有立刻动笔。
他在心里定下了三条规矩。
第一,绝不交心。他可以讲故事,可以分析人性,可以操控人心。但他不会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他也没有心可以交。
第二,绝不动情。他本就无法感受情感,这条规矩不是限制,是提醒——不要以为自己能感受。不要假装自己是正常人。他就是***术刀,手术刀不需要有心。
第三,绝不多管闲事。他只需要活下来。帮萧煜,是因为萧煜是他活下来的工具。仅此而已。
三条规矩。三道墙。
他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第·一·章。”
隔壁,萧煜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过来。他没有说话,但林墨知道他在听。听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听墨汁渗入纤维的声音,听一个故事的诞生。
“想听个故事吗?”林墨问。
“你终于肯讲了。”萧煜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了五天的急切。
林墨看着纸上的字,开始念。
“第一卷第一章:天牢里的皇子。”
萧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铁链发出一声轻响。
“他曾经站在这个帝国的最高处,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一夜之间,他从东宫太子变成了天牢死囚。他的兄弟背叛了他,他的父亲放弃了他,他的追随者正在一个个被处决。”
林墨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煽情的语调。但字句本身就像钩子。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
“直到有一天,天牢里来了一个说书人。”
林墨停下来。天牢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呢?”
萧煜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干涩,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墨放下笔。
“明天再告诉你。”
“你——”
“我一天只讲一段。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就活到明天。”
长久的沉默。
然后隔壁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笑声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你这个疯子。”
萧煜说。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墨能够分析出来。
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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