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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小年。

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搜集王德彪的信息。

网上那条评论下面的受害者越来越多。

我一个个加了微信，用的是小号。

第一个联系我的人叫老孙，住我们小区六号楼。

「贺兄弟，你也被那个***骗了？」

「不完全是，我老婆被骗了。」

老孙叹了口气：「我投了三万八，说是什么高效能人生精英班。去了三次课，第一次放PPT讲成**。第二次让我们互相**说是提升能量。第三次他就开始让大家拉人头了，拉一个人入会给五百提成。」

「你有收据吗？」

「有，合同也有，我都留着呢。」

「能发我一份吗？」

他发了照片过来。

合同上甲方写着德彪高效能生活管理中心。

没有营业执照编号，没有公章，就一个手写签名。

连工商注册都没有。

第二个联系我的是六楼的刘大姐。

她更惨……投了五万，王德彪让她去发展下线。她拉了三个朋友进来，每个人交了一万。后来课停了，退款找不到人，三个朋友把她微信拉黑了。

「我跟他们也没法说啊，我自己都是受害者。」刘大姐的声音又气又委屈。

我把所有人的合同、收据、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都整理在一个文件里。

前前后后一共九个受害者，涉及金额加起来超过二十三万。

这还只是我们小区的。

我把文件发给了律师。

律师看完之后回了我一条语音：「这个王德彪百分之百没有任何培训资质，合同形式也不符合规范。受害人数和金额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你可以直接报案。」

我没有马上报案。

因为方美华也是推广人之一。

她在小区群里帮王德彪发过至少五次宣传，还写了亲身体验的推荐语。

如果报案，她也跑不掉。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

小年的病房门开着，周晓慧在里面给他换药。

她哄着他的声音传出来：「小年好勇敢啊，今天**都没哭。」

「因为我爸爸说勇敢不是不哭，是哭完了还能笑。」

周晓慧笑了一声：「**爸说得对。」

我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王德彪的聊天记录。

那条他发错对话框的消息还在。

钱花完了人也就没用了。

他说的不只是方美华。

他说的是每一个信了他的人。

我拨通了报案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