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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年，你真可悲。”

父亲整个人僵住了。

沈娇娇舔了舔嘴角，声音又轻又慢：“你居然真以为我是个乖女儿。”

“你觉得我是为了三千万？”

大笑起来，笑声刺穿了隔音墙。

“萧寒给我的，是五千万加一本塞浦路斯护照。三千万只是定金。”

顾队冷声道：“你倒是坦白。”

“有什么不好坦白的？”沈娇娇满不在乎的耸肩，“反正你们都知道了。”

“你知道我最享受的是什么吗？”

“就是看着你骂她、打她、把她赶出家门，然后转过身来心疼地抱着我说：娇娇别怕，爸爸在。”

父亲脸色惨白。

“每次她哭着跟你解释，你都不信。我在旁边看着，比拿到钱还开心。”

沈娇娇歪着头。

“你说她是叛国的逆女，把她从族谱里除名。那天晚上我开了一瓶红酒庆祝，你还问我为什么高兴。”

“我说心疼爸爸，你就信了。”

“沈鹤年，你这种人活该被骗一辈子。”

父亲的嘴唇在发抖。

我飘在他身边，想捂住他的耳朵。

别听了，爸爸。

可没有用，我只是一个灵魂，什么也做不到。

顾队示意继续录像。

“沈娇娇，监控显示案发当晚11点47分，你用沈馆长的门禁卡进入了监控室。那张卡是你偷配的还是拿的？”

沈娇娇翻了个白眼：“他每天回家把工牌往玄关一丢，跟退休老头似的。我配一张备用卡，比偷糖还简单。”

父亲猛的攥住自己的头发。

“我连钥匙都保不住……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

顾队翻开另一页卷宗，声音更沉。

“萧寒落网后交代，当晚你发给他的短信内容是：沈星禾发现仿品和真品被调换了，你们动手吧。”

“你知道这条短信的后果吗？”

“萧寒连夜带人去堵截沈星禾同志。她被打断了四根肋骨，右手腕粉碎性骨折。”

“她用来修复文物的手。”

沈娇娇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她可以不死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萧寒问她真品藏在哪，她只要开口就能活。可她就是不说。”

眼底充满了嘲笑。

“她跪在地上，手都断了，还在嘴硬。”

“萧寒拿铁锤砸她的膝盖，她就咬着舌头不出声。”

“我亲眼看着的。”

“我当时就觉得她有病。”

偏过头，直直看进父亲的眼睛。

“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像条**一样死倔。”

父亲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星星……”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想抹掉他脸上的眼泪。

手穿了过去。

爸爸，都已经过去了，不疼的。

顾队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四个小时前威胁沈娇娇的那条短信，到底谁发的？”

沈娇娇冷笑：“你们不是查出来了吗？是我自己发给自己的。苦肉计，懂吗？”

“沈星禾都死了，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所有人继续恨她。”

“只要你们恨她，就没人查到我头上。”

门外，直播还在继续。数千万人听见了这句话。

弹幕没再骂我了。

只有满屏的对不起。

可惜再多的对不起，我也活不了了。

可爸爸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队……”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我要看完所有证据。一份不落。”

“我要知道我这个父亲做的有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