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里能换钱！------------------------------------------“苏总太客气了。以后遇到搞不定的单证，可以来找我。”，看着眼前这张五十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过那张五十块钱，随手揣进了口袋。，苏总和助理觉得理所当然。，简直就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几分钟写两笔，就能轻轻松松赚五十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结果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一出马。，几行钢笔字，直接起死回生！？“救苦救难***”！“小兄弟！不对，雷老师！雷老师您留步啊！”，还没走出两步，一个夹着人造革公文包、满头大汗的胖老板直接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激动得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红红的软壳烟。
“**！雷老师，您抽根香烟！
我是苏北来的，这边有份老外发来的电传，我找了三天都没人翻译得明白，急得我满嘴起泡啊！
您受累，帮我瞅一眼？规矩我懂，我出三十……不，我也出五十！”
胖老板一边笨拙地给雷动点烟，一边直接把一张五十块钱往雷动的手里塞。
“雷专家！别光顾着他啊，先帮我看看！
我这是温州来的皮革单子，信用证上这几个英文词是什么意思啊？我也给五十！”
“我给六十！雷老师，救命啊，这批货再发不出去，我们全厂都要喝西北风了！”
眨眼间的功夫，刚才还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客商们，像疯了一样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一支支****递到了雷动面前，一张张十块、二十、五十的钞票。
伴随着各种口音的哀求声，几乎要塞满雷动的手。
雷动站在人群中央，任由江风吹拂着他的白衬衫。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那根点燃的**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中。
他伸手接过了胖老板手里那张被捏得发皱的电传纸。
“苏北做纺织的？”雷动只扫了一眼抬头的品名，便淡淡地问道。
“对对对！南通的厂子，做全棉衬衫的！”
胖老板肥脸直颤，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这老外催着发货，可是外贸局的人看了这电传，死活不给我批文，说这单子有大风险！
我这十万件衬衫都快堆成山了啊！”
雷动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粗糙的电传纸上弹了弹，发出一声清脆的纸音。
“外贸局的人没吓唬你。这单子你要是真按现在的进度发出去，老外一分钱都不会付给你。”
雷动用那支英雄钢笔的笔尖，点在了电传纸中间的一行英文上。
“看这里，‘Partial shipments strictly prohi**ted’。
这是信用证里的硬条款，意思是‘严禁分批装运’。”
雷动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锐利地盯着胖老板：
“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十万件衬衫，是不是打算这周先走五万件，下周再走剩下的五万件？”
胖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雷、雷老师！您神了啊！
我们厂子产能不够，确实是打算分两批凑两个集装箱发走的！这……这不行吗？”
“不行。”
雷动声音冷酷，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老外的陷阱。
“只要你分了两张提单发货，哪怕只隔了一天，在国际商会惯例里就构成了‘分批装运’。
到时候单据送到银行，老外的开证行会直接以‘单证不符’拒付货款。
你这十万件衬衫，就等于白送给大洋彼岸做慈善了。”
胖老板听完，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一**瘫坐在台阶上。
要是真把全厂大半年的心血白送了，他回去非得被工人们扒了皮不可！
“雷老师！救命啊！
这可怎么办？船期马上就要到了啊！
”胖老板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把里面仅有的几张大团结和两张五十元大钞全抽了出来，一股脑地往雷动手里塞。
“这不难。”
雷动也没有全收，只抽了其中一张五十块揣进兜里，显得极有分寸。
“你要么去港口找个神通广大的货代，花点钱，让他们把两批货在码头上强行拼成一个大单，只出一套提单。
要么，你现在就去邮电局打国际长途或者发电传，用‘降价百分之二’作为交换条件。
逼老外立刻修改信用证，允许分批装运。自己选。”
胖老板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我懂了！我懂了！
多谢雷老师指点迷津！我这就去发电传！”
胖老板抱着那张电传纸，像抱着圣旨一样狂奔而去。
这一下，周围那群还没排上号的老板们彻底疯狂了！
几句话，就挽救了一个厂子的命啊！
“雷专家！别光顾着他啊，您看看我这个！”
一个操着温州口音、瘦精精的中年男人奋力挤到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全英文的购销合同。
“我是温州做皮鞋的。这***佬说为了给我省信用证的开证费，主动提出用什么‘D/P at sight’付款。
说这个最快最方便。我正准备签字呢，您给掌掌眼？”
温州老板一边说，一边极其懂事地把一张一百块钱压在合同底下，双手递了过来。
雷动连接都没接，只是低头瞥了一眼那行英文。
“你想倾家荡产，就签。”
雷动斯文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记住，D/P叫‘付款交单’，这是纯粹的商业信用。
老外的意思是，货到了港口，他高兴了就去银行拿钱赎单子提货；
他要是不高兴，或者市场价格跌了，他可以直接拍**走人！
到时候，你的皮鞋烂在洛杉矶的码头上，光是每天的滞港费就能把你赔个底朝天！”
温州老板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老外是好心帮他省手续费，没想到是挖了个这么大的绝户坑等他跳！
“雷、雷老师，那我该怎么回他？”
温州老板吓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掏出你随身的钢笔，在‘D/P’那划个大大的叉。”
雷动接过温州老板手里的一百块钱，反手把自己的英雄钢笔递了过去。
“然后在旁边写上：‘Irrevoca*le L/C at sight’。
告诉那个老外，除非是‘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否则一双鞋底子他也别想拿到。
这种想空手套白狼的洋垃圾，不用给他留面子。”
“好！好！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记住了！”
温州老板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捧着合同，就像捧着祖宗牌位。
短短半个小时。
雷动就靠在那根罗马柱旁，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从机械零件的“FO*”和“CIF”责任划分，到丝绸出口的“商检条款”翻译……
他就像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主宰，降维打击般地解决着这群倒爷们焦头烂额的难题。
没有任何复杂的推销，没有任何卑微的恳求。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最专业、最冷酷的华尔街商务思维，轻描淡写地撕开老外们布下的一个个文字陷阱。
那些在这年代自诩为“大老板”的客商们，排着队给他递烟、点火，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雷老师”。
然后心甘情愿地掏出二十、五十甚至一百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