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动京都------------------------------------------，千文汐被早早地喊起来梳妆打扮，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小姐，这是夫人特意让奴婢拿来的，说今日宫宴，定要压过旁人一头。”，轻轻摇头，抬手取下了那支张扬的步摇，换了一支白玉簪子。“不必。”她淡淡道，“太扎眼了，容易引火烧身。可夫人说……听我的。”，只得用一只白玉簪子给她挽好头发。，指尖轻轻抚过镜中人的眉眼。，这一身月白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没有珠翠压身，反倒添了几分不惹尘埃的风骨。，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上官婉央早早就来了，此刻正坐在席位上和丞相夫人闲聊。，领口与袖口都绣着缠枝莲的暗纹，走动时衣料流光，外罩一件同色的撒花软烟罗披风。，上官婉央正好转头，和她们四目相对。上官婉央颔首，算是和千夫人打了照面。，她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不是柔婉低眉的娇怯，而是像寒梅初绽在雪顶，带着几分凌人的骨与锋芒。
绯色宫装衬得她肤色欺霜赛雪，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轻佻，反倒像淬了星光的寒刃，明明只是淡淡一瞥，便叫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那双眼，黑得像浸在深潭里的墨，却又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仿佛连殿内的烛火都失了颜色。
千文汐竟一时忘了行礼，只怔怔地望着她，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直到千夫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前方行了一礼。
两人落座后，皇上和皇后也来了。
殿内众人立刻起身行礼。
“都平身吧，今日是皇后的寿宴，不必拘礼。”皇上的声音威严而沉重。
皇后娘娘一身雍容华贵，看向下方的上官婉央，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听闻婉央新学了首曲子，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荣幸听听？”
上官婉央起身，“皇后娘娘吩咐，婉央自然是不敢不从。”
宫人早已备好了琴案，她落座时，指尖轻触琴弦，殿内的喧嚣便似被无形的屏障隔了开去。
琴音起时，初时清越如冰珠落玉盘，渐渐却转了沉郁，似有霜风卷过梅枝，带着几分孤高的冷意。
千文汐坐在角落，听得一时失神，竟忘了呼吸。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殿内竟有片刻的寂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太子皇甫嵩，他温文地抚掌笑道：“婉央县主此曲，真是听得人如痴如醉，曲中风骨，非一般乐师能及。”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
皇甫嵩刚落座，皇后娘娘就发了话：“既然乐有了，没有诗岂不埋没了这风光？”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立时热络起来。
几位皇子与世家子弟们你一言我一语。
千文汐坐在角落，心下微动。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帝后躬身道：“臣女不才，愿为皇后娘娘贺寿，诵一首诗。”
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连上官婉央也抬了眼，淡淡扫了她一下。
“准了。”
千文汐定了定神，抬眸朗声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的声音不算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诗句的慷慨激昂从她口中倾泻而出，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细碎声响。
原本有些喧闹的宫宴，竟在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来。
当她诵到“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时，太子皇甫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拍案叫绝：“好诗！好气魄！”
连皇上也抚掌笑道：“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这诗，有风骨！”
千文汐诵罢，殿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满堂的喝彩。
皇后娘娘笑着点头：“这孩子，倒是个有胆气的。”
皇后娘娘笑着朝她招手：“文汐，过来。”千文汐依言上前。
皇后赏了她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温声道：“这簪子配你，正好。往后常来宫里走动，陪本宫说说话也好。”
一时间，千文汐以这首诗名动京都，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争相谈论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