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选中------------------------------------------，搅得心里发毛。若不是骨子里，还憋着股男人的硬气，他真要怀疑自己。这一身簇新的行头，熨帖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连头发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是要被送去，给哪个权贵当玩物的。，后来才知道，他的预感是正确的。，鎏金溢彩的别墅前，雕花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时，简泊觉得像是迈进了，另一个世界。，折射出冷幽幽的光，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影，高墙上的油画，像一双双眼睛，看得人浑身不自在。，和他一样打扮的男人。个个都是，精心修饰过的模样。，领口系着挺括的领结。有的一身深灰条纹套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们多半眉清目秀，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俊得像是从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人物，连指尖都透着几分精心打理过的秀气。，那份精致里，总裹着股说不出的局促。有人悄悄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有人频频偷瞄楼梯口，喉结不停滚动。还有人假装整理领带，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明明是群足以让姑娘们脸红心跳的青年，此刻却像待价而沽的摆件，浑身不自在地，僵在华丽的地毯上。，楼梯口传来“笃、笃”的声响。不算清脆，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淡咖色长裙，衬得身姿挺拔，领口那枚红宝石胸针，在灯光下流转着暗芒，举手投足间，是压不住的雍容。，在人群里过了一遍，指尖随意一点，被点到的人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留下的反倒都是些看着不起眼的。，女人的视线已扫到他身上，轻飘飘一句：“淘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女人身边的助理忽然俯身说了句什么，她脚步一顿，竟又转回头来，上下打量他两眼：“你离过婚？”，老实点头。，干脆利落道：“就你了。”。落选的男人，个个面露错愕，那些被留下，又遭淘汰的更是满脸不甘，目光像针似的扎在简泊身上。
他自己也懵了，就因为离过婚？这算哪门子的优势？
等人都散了，简泊终于忍不住发问：“请问……找我来做什么？”
女人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没人跟你说？”
旁边的助理连忙解释：“我们在为大少爷甄选上门夫婿。”
简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串鞭炮在里头炸开了。大少爷？夫婿？上门？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是说，让我给你家大少爷当上门夫婿？”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有问题？”女人挑眉。
简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结过婚，喜欢的是女人，对男人没兴趣！这上门夫婿我做不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去路，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像两座铁塔似的堵得严严实实。
“这位女士，我就是个干工地的，穿得再体面也掩不住一身泥灰气，还离过婚，真配不**们家大少爷。”简泊急得额角冒汗，语气都软了下来。
女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瓷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她放下杯子，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我知道你喜欢女人。大少爷身体弱，不会对你有别的心思。这“上门夫婿”不过是个头衔，你只要是x年x月x日x时出生的就行。”
见简泊面露犹豫，她又慢悠悠补充：“报酬方面，***每个月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你的吃穿用度，也不用愁。”
简泊的心猛地一跳。A城时家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对方说的报酬绝非虚言。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大少爷从小身子骨就弱，几个月前病情加重，国内外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女人的声音低沉了些，大师说：“得找个你这个时辰出生的男人，上门冲喜。你只要陪着他，好好照顾他，等他病好了，就可以，带着一笔钱离开，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简泊看着门口的保镖，心里明镜似的，愿不愿意，由不得他。何况母亲还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他没资格拒绝。
“好，我答应。”
女人点点头，对司机吩咐：“送他回去，三天后接去大少爷那边。”这话明着是说给司机，实则是说给他听的，三天是他最后的自由。
简泊没拖沓。第二天就跟包工头辞了职，晚上请相熟的工友和陈林、王志吃散伙饭。酒桌上，大家七嘴八舌问他以后的打算，他只含糊着应付，唯有陈林和王志交换着眼神，没再多问。
转天，他买了束康乃馨，去医院看母亲，看着病床上憔悴的脸，终究还是请了个医院附近的护工。一个看着老实本分的中年妇女，他特意多给了些钱，反复叮嘱要好好照料。
最后一天，他收拾行李时，才发现自己竟没什么可带的，一个拉杆箱，就装得满满当当。退房租时房东不肯退押金，他也懒得计较，揣着仅剩的几百块钱下了楼。
司机早就等在楼下，像尊门神似的守着，生怕他跑了。简泊拎着箱子要自己搬，跟司机推拉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把箱子塞进了后备箱。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哪怕对方是时家的人。
车子启动时，简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不知道这场“冲喜”究竟是福是祸，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大概，要彻底偏离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