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痕浮现，杀意暗生------------------------------------------，是赵曼刻意营造出来的，完美得近乎虚假的温柔时光。、人畜无害的花店老板娘，说话轻声细语，待人谦和有礼，对沈知意更是体贴入微，细致到了骨子里。，几乎到了离不开赵曼的地步。，自从和赵曼在一起后，他更是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拍摄订单，把大把时间都耗在了枯骨生花花店里。，去赵曼喜欢的那家早餐店排队买她爱吃的豆沙包和热豆浆；上午在花店帮她打理花草，换水剪枝，擦窗拖地，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耐心地帮她挑掉菜里的葱姜；下午就坐在花店角落，一边修图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说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像一幅画，般配得让人羡慕。“沈老板对赵小姐可真好，现在这么疼人的男孩子不多见了。赵曼性子软，有个人这么护着她，我们也放心。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要喝他们的喜酒了！”，沈知意就会笑着搂紧赵曼，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脸上挂着温顺的笑，眼底却一片平静。？，就是男人的承诺。，最后却转身离开的人。
她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对母亲说的，最后还不是抛下她们母女，再也没有回来。
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过的人，也都说过永远，可最后还是厌倦了，离开了，甚至转头就对别人好。
活着的人，永远都没有“永远”。
只有死亡，才能定格一切。
只有变成骨灰，融入她的身体，才能真正做到不离不弃。
赵曼表面上享受着沈知意的宠爱，内心却在一点点计算着时间。
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他爱得最深、最无法自拔的时候，亲手结束这一切。
那样，他留在她身体里的，就会是最完整、最浓烈的爱意。
这天下午，沈知意的手机频频响起。
他起初只是简单回复几句，到后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
赵曼正在修剪一枝香槟玫瑰，看似专注，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好像很忙的样子。”她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知意放下手机，有些歉意地看向她：“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模特，最近有个拍摄项目，对方点名要我负责，档期排得很满，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能天天过来陪你了。”
赵曼修剪花枝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能天天过来陪她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进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柔：“工作重要，你去吧，不用总惦记着我，花店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虽如此，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与占有欲，却在她胸腔里悄然蔓延开来。
他要因为别人，减少陪她的时间了。
他要去见别的人，还是一个模特。
他会把对她的耐心和温柔，分给别人吗？
他会不会，慢慢觉得她无聊，觉得花店无趣，最后渐渐疏远她？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知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还以为她真的懂事体贴，心里越发觉得愧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你，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私房菜，好不好？”
“好。”赵曼仰头看着他，眼底清澈，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片清澈之下，已经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离开。
哪怕只是一点点疏远的苗头，她都无法容忍。
沈知意没有察觉到危险，接下来几天，果然开始忙碌起来。
他不再每天清晨出现在花店，有时只是匆匆发一条消息，说自己要去拍摄现场；中午也不能过来一起吃饭，偶尔晚上过来，也是满脸疲惫，聊不了几句就要离开。
有一次，赵曼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和那个女模特的聊天记录。
对方语气亲昵，发了许多撒娇的表情包，沈知意虽然回复得客气，却也没有刻意疏远。
就是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赵曼心底的引线。
她站在花店的角落，看着沈知意低头回复消息的侧脸，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偏执。
他果然要变了。
他开始不陪她了，开始和别的异性亲近了。
他快要离开她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她不能让他走。
她不能让这份“爱”，就这样消失。
既然活着的他，会变心，会离开，会不再属于她。
那她就只能，把他永远留下来。
当天晚上，沈知意因为拍摄结束得晚，担心赵曼一个人不安全，便留在了花店陪她。
花店已经打烊，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室内只开了一盏暖**的小灯，光线昏暗，花香浓郁得有些发闷。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眉心：“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忽略你了，别生气。”
赵曼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上，温柔地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
她的眼神太过干净，太过温柔，沈知意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住：“还是你最懂事。”
“沈知意，”赵曼靠在他胸口，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依赖，“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很无聊，然后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沈知意立刻否定，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最喜欢你了，这辈子都只喜欢你。”
“骗人。”赵曼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最近都不陪我了，还和别的女孩子聊天。”
沈知意一愣，这才意识到，她是在意这个。
他连忙解释：“那只是工作关系，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赵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温柔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诡异的光，“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我不会——”
“你会的。”赵曼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你们都会的。活着的人，都会走。”
沈知意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只当她是缺乏安全感，正想再安慰几句，却忽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赵曼，可身体却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酸软无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他惊愕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赵曼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手里，握着一支细小的针管，里面的药水，已经尽数推进了他的体内。
“赵曼……你……”沈知意的声音开始发颤，恐惧第一次席卷了他。
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友，此刻看起来陌生又可怕。
赵曼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男人。
她伸出手，轻轻**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动作却依旧轻柔，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宝。
“沈知意，别害怕。”
她轻声开口，语气甜蜜又诡异。
“我不是要伤害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只要你变成我的一部分，你就永远都不会走了，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爱你。”
“爱到，要把你烧成灰，吃进肚子里，融入我的骨血里。”
暖**的灯光下，女人的笑容依旧绝美温婉，可说出的话，却让沈知意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
这个看似干净温柔的花店老板娘，根本不是他的爱人。
而是一个，披着温柔外皮的**。
他想要呼救，想要挣扎，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曼转身，走向花店最深处，那扇他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小门。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鲜花，没有温暖。
只有冰冷的瓷砖，密封的空间，以及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
赵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很快又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多了一块黑色的防水布，和一把闪着冷光的、锋利的花剪。
她一步步走向沈知意，脚步轻盈，笑容温柔。
狩猎的耐心已经足够。
猎物彻底沦陷，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