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访取证，全员口径统一的谎言------------------------------------------，南城的雨夜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将整栋老楼洗刷得愈发阴沉。刑侦队全员留守现场，技术队还在十二楼细致勘取证物，指纹、灰尘、微量纤维、墙体划痕，所有细碎线索逐一封存。，整个支队的气氛彻底紧绷。，走到林砚和苏晚面前：“李全，四十二岁，建安大厦物业维修工，入职五年，无犯罪前科，社会关系简单，独居，已婚离异，有一个成年女儿。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工作勤恳，租户和同事对他评价都很好。”。：“越是干净，越不正常。结合监控和线路操作手法，他绝对有问题。我们现在去找他问话吗？去。”林砚抬眼，“走访所有物业人员、大厦老租户。先不接触李全，先听所有人的证词。”，最关键的从来不是审问，是走访。，但一群人的默契、统一的口径，一定会露出集体伪装的破绽。，走进雨夜之中，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大厦物业办公室位于一楼角落，此刻还有三名值班员工留守，接到命案通知后彻夜不敢离开。，三名物业员工瞬间绷紧了神经，坐姿僵硬，眼神躲闪，气氛异常拘谨。，开门见山：“例行问话，如实回答。昨晚十一点至零点，你们所有人的在岗位置，以及李全的行动轨迹。”，语速平稳、滴水不漏：“昨晚我们都在办公室值班，全程没有离开。李全按照惯例，十点半开始逐层巡检水电，十一点二十**完十二楼，回来和我们打了招呼，说一切正常，之后就下班回家了。他为人老实，平时连吵架都不会，不可能**的。”：“对啊**同志，老李太本分了，每天兢兢业业干活，为人随和，和大厦所有租户都没有矛盾，怎么会害人呢？而且死者是做生意的老板，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无冤无仇，没必要啊。”，口径一模一样：“李全当晚正常巡检，全程规矩，没有异常，情绪平稳，没有和任何人争执。”
三个人，三段证词，高度统一，毫无偏差。
就连修饰用词、描述细节，都近乎一致。
苏晚瞬间察觉不对劲，眉头紧锁，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道：“太整齐了。普通人回忆夜间琐事，一定会有细微偏差，有人记不清时间，有人记不清细节。四个人的口供完美重合，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这就是最典型的集体串供。
林砚靠在墙边，指尖抵着唇角，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三名神色慌张、故作镇定的物业人员：“十一点二十，李全**结束回来，说的原话是什么。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三人瞬间卡壳。
前台眼神慌乱，迟疑几秒才含糊道：“就是……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保洁。原话。”林砚继续追问。
保洁阿姨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没听清，就是大概说了一句巡检完毕。”
短短一分钟，完美统一的证词，瞬间崩塌。
所有人只会笼统概括，没有人记得原话细节。刻意排练的谎言，只能统一框架，填充不了细节。
林砚淡淡开口：“你们提前对过口供。谁让你们统一说辞的？”
冰冷的问话砸下来，办公室气氛瞬间凝固。
三名物业员工脸色发白，互相对视，眼神慌乱，没有人敢说话。
周明远沉声施压：“命案当前，包庇凶手属于妨害公务，情节严重涉嫌包庇罪，是要坐牢的。你们只是普通员工，没必要替别人扛事。坦白，是唯一的选择。”
高压之下，年纪最小的前台员工心理防线最先崩溃，指尖微微颤抖，低声开口：“我们……是收到物业经理的消息。晚上十二点零五分，经理在工作群通知，让我们统一口径，说李全当晚正常巡检，全程无异常。还说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事。”
一语落地，真相浮出水面。
幕后还有人。物业经理！
苏晚立刻抬头：“你们经理和死者赵德山、和李全，什么关系？”
“不知道。”前台摇头，“经理平时很少来大厦，只负责管理物业人员，从不和租户往来。但是……”
她顿了顿，犹豫再三，咬牙说道：“但是赵老板租在这里三年，和经理吵过好几次架。赵老板拖欠物业费、水电费，屡次违规改造房间结构，经理多次上门追责，两人积怨很深。”
线索瞬间串联。
死者赵德山，与物业经理有私人恩怨；物业经理授意全员串供，掩护维修工李全；李全具备完美的作案条件、作案时间。
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初步成型。
周明远立刻下令：“立刻传唤建安大厦物业经理！锁定行踪！”
警员立刻外出执行任务。
办公室内，林砚目光微沉，继续追问：“除了物业费**，赵德山还有什么特殊情况？最近有没有频繁见外人、与人争执、私下交易？”
保洁阿姨迟疑片刻，终于松口：“有！最近半个月，经常有人深夜来找赵老板。都是陌生男人，穿着黑衣，不说话，每次都是悄悄上楼，待十几分钟就走。我们问过，赵老板不让我们多管闲事，说都是生意伙伴。”
“而且……”保洁压低声音，“赵老板看着是生意人，其实口碑很差。经常骗人尾款、欠钱不还，之前还有人来大厦上门讨债，吵得特别凶。”
死者并非无辜受害者。
他混迹建材行业多年，手段刁钻，欠债赖账，得罪的人不计其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人不惜策划完美密室，蓄意取他性命。
苏晚快速记录所有线索，心里豁然开朗：“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李全是执行凶手，物业经理包庇，大概率是帮凶。而幕后真正的雇主，是被赵德山坑骗、结怨的人。”
逻辑看似完整闭环。
但林砚轻轻摇头，推翻了她的判断。
“不对。”他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雨夜依旧汹涌，“恩怨太小了。拖欠物业费、生意**，不足以让人策划一场零破绽、高成本、高风险的完美**。”
普通的私人恩怨，只会催生冲动犯罪、粗暴行凶。
而这场密室**，精密、冷静、步步为营，毫无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争执，更像一场精准、冷静的清算。
不是报复，是灭口。
林砚低沉开口：“赵德山，藏着别的秘密。他的死，不是生意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