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炔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不想离开你。”
泪珠断了线一样掉下来。
陆雪窈双手紧紧握住着男人的手腕，泣不成声。
爹爹最见不得她哭。
她本以为能让爹爹冷静下来。
但爹爹却呼吸粗重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劲扼得死死的。
“不要……阿炔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无用的话一句句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爹爹充耳不闻。
眼里闪着报仇雪恨的寒光。
“你该死，你应该代替云染**的！为什么死的人是云染，为什么不是你！”
陆雪窈面色青紫。
嘴里发出嗬嗬嗬的怪声。
她要窒息而死了。
在肺部空气消耗殆尽的前一秒，爹爹直视着娘亲扭曲的面容，陡然松了口。
娘亲死前会有这么痛吗？
她死前都在想些什么？
把自己暴露在京城一个多月，只为了见我一眼。
可在我见到她的前几秒钟，她变成了一具即将僵硬的**。
“你就算是，也不能用这张脸**！”
没有动用任何药。
爹爹直接执剑在陆雪窈脸上划来划去。
陆雪窈的哀嚎声霎时间变了个调。
诡异到不似人能发生的声音。
瘆人无比。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隔着一点距离，陆雪窈双手虚捂着脸，痛得在地上翻滚，“阿炔，江云染没了还有我！我可以陪着你！”
她也配和娘亲相提并论。
一个偷脸的怪物。
今天晚上，爹爹独自一个人，给丞相府的所有人下葬。
宫人都被他屏退。
整个东宫静悄悄的。
唯独有一处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嗓音。
“**亲嫁给我后，还时常提及她的父亲，母亲，两个哥哥。”
“丞相大人很溺爱她，她从小到大，没有挨过父亲的一句批评，反倒是大哥经常教训她。”
“每次挨了教训，她就垮着脸出府散心，或是来寻我，在我耳边抱怨絮叨两句。”
“丞相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的第一才女，云染日日耳濡目染，个个都擅长几分。”
“我最讨厌她的二哥，平日带着云染出去玩，人回来后身上总会出现几道伤疤，有时是树枝划伤，有时是石头磕碰……”
月亮高悬，我遥望着天上的星星。
耳边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
爹爹做错了很多事。
而这些事都没有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我想娘亲了，你把娘亲还给我。”
爹爹声音一窒，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走到我身边，眼里泛着绝望，“七七，我对不起你，还有**亲，等将你抚养长大，我就去地下向她赔罪。”
长大需要很久很久。
一年复一年，陆雪窈越来越狂悖失智。
她没有死成的第二天还是庆幸的。
可当数不尽的折磨落在身上后，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
铁质的重型锁链将她锁在床上。
多年脚不沾地，又被重力束缚，她的骨头已经弯曲畸形。
一眼看过去，人不人，鬼不鬼。
“你不配。”
确保人没死，爹爹便要离开。
陆雪窈开始愤恨的说出最恶毒的诅咒。
如果激怒了爹爹，她说不定就可以**了。
但她不知道，爹爹在赎罪，她也在赎罪。
只有生不如死，才能偿还娘亲的悲恸。
十二年过去，爹爹面容枯槁，满头白发。
看上去与皇爷爷差不了多少岁。
“七七，我只陪**亲过了八次生辰，算上今天，已经是第十四次失约。”
我放下娘亲爱吃的糕点，一言不发。
这十二年，我与爹爹说的话不过寥寥。
他被我的冷漠刺痛。
却没有资格和脸面让我变回从前那样。
“你前几年栽的桃树开花了，今年，大概要结果了。”
微风轻轻吹，花瓣就轻轻飘飞。
落在了娘亲的小土堆上。
“不要脏了娘亲的地方。”
爹爹红了眼。
他带着陆雪窈，死在了狭窄的密室里。
翌日，我在柔和的晨光里睁眼。
整个人浑身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