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你们别忘了,我们穿的铠甲、吃的粮草,哪一样不是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他们把儿子送到军中,把存粮捐给队伍,盼的是什么?
是我们能守住这道关,让他们能安稳地种地、织布、看着孩子长大。”
她抬手按在胸前的兵符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声音愈发坚定:“我南时玥,是大启的镇国将军,更是这北疆百姓的兵。
你们跟着我,要学的第一堂课,就是把百姓放在心上。
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便是与我为敌,与这五万弟兄为敌,与身后的万千百姓为敌!”
“末将等谨记将军教诲!”高虎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谨记将军教诲!”五万将士齐刷刷地跪下,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寒风都似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几分。
雪沫子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没人伸手去拂,只有眼中燃起的火焰,映着残阳,亮得惊人。
南时玥望着跪了一地的将士,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她前世在军营里,听老**说过:“好兵不是靠鞭子抽出来的,是靠心焐出来的。
你把百姓当亲人,兵就把你当旗帜。”此刻她终于明白,这句话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一样的道理。
一个时辰后,马车便缓缓减速,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愈发清晰——显然已驶入肃州城的范围。
南时玥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肃州作为北疆重镇,城墙是青黑色的条石砌成,比别处的城墙更显厚重,墙头上的守军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来者何人。”城墙上的士兵大声询问。
高虎大声喊道:“镇国将军南时玥奉命前往雁门关御敌,尔等速速打开城门。”
城墙上的士兵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挺直了腰板。
“镇国将军”四个字在北风中荡开,竟让周遭呼啸的风声都仿佛静了几分。
那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城楼内侧跑,靴底磕在结冰的台阶上,发出“噔噔”的急促声响,惊得檐角的冰棱都簌簌往下掉。
虽然已经看见了举着“南”字的旗子,但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南家就剩一位嫡女,他们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是谁。
不过片刻,城楼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守军统领带着两个亲兵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黄铜制的验符**。
他眯着眼往城下打量,目光在南时玥那面迎风招展的“南”字将旗上顿了顿,又看向高虎手中高举的鎏金兵符。
那令牌正面的雄鹰浮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正是当年南老将军镇守北疆时的信物。
“是真的!是南家军的兵符!”统领粗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对着身后的士兵扬手,“快!快开城门!放南将军进城!”
沉重的城门轴发出“嘎吱——”的闷响,两扇包着铁皮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早已挤满了百姓的街道。
南时玥下了马车,骑上了自己的马,一身银色铠甲衬得她英姿飒爽。
起初是零星的抽气声,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是南将军的队伍!”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是南家军!我认得那面旗!当年南老将军就是举着这面旗把蛮族打退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颤巍巍地往前凑,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老天保佑,援军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