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拖着行李回到老家,我爸已经做完手术,脱离风险。
看着我爸苍白的脸,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看见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回来就好。”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看见我就别过脸去。
我知道她是怨我的。
村里人都知道了,左邻右舍指指点点,说她养了个不要脸的女儿。
“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老婆,你相信我。”
过了很久,我妈才开口: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现在外面那些人,谁会信你?妈信你又能怎样,你一辈子都毁了!”
我咬住嘴唇,没吭声。
我妈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一把抱住了我。
“妈不是怪你,妈是心疼你。”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十年啊闺女,你跟了他十年,他把你的青春糟蹋完了,还把你的人品也糟蹋完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当年异地恋,我爸妈都极力反对。
他们都说不稳定,尤其是男人,很容易在外面找其他女人。
我却相信程砚野,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异地恋第一年,我刚工作,月薪四千,租住在城中村一间隔断房里。
程砚野说他被同事排挤,绩效被扣,到手只有两千多。
我给他打了三千,自己留了不到一千块。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转了五千过来:
“沁沁,你一个人在那边,自己多留点。”
我没收:“没事,我够花。”
其实那段时间我每天只吃两顿饭,中午在公司食堂多吃一点,晚上回去煮面条就着老干妈。
但这些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第二年,我升了职,月薪涨到八千。
我跟他说:“等我再攒攒,咱们就能在海城郊区付个首付了。”
他在电话里笑:“还是回荣城吧,海城房价太贵了。”
为此我拼命工作,成了那一年的销冠,连续拿了好几个季度的奖金。
同事们叫我“工作狂”,只有我知道,我只是想和程砚野有个家。
异地恋第三年,我妈开始催婚。
“闺女,妈不是要催你,是心疼你。”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年青春?你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
**年,第五年,第六年……
我和我妈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去年中秋回家她提这事,我摔了碗筷。
“夏沁,你是不是傻?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会让你等这么多年吗?”
我坚持:“你不懂,他是真的对我好。”
我妈冷笑:“对你好会让你等六年?会让你一个姑娘家掏钱给他?”
年初过年,我妈甚至说出了更难听的话。
“我告诉你,这种男人八成是有问题的。要么是外面有人了,要么就是压根没打算娶你。”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妈!你能不能别咒我?”
我妈红了眼眶:“我不是咒你,我是怕你被骗。”
我当时觉得她不可理喻。
没想到我妈说的一语成谶了。
几天后,我在医院楼下,撞见了程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