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沈遂走后,我被沈淮之拦住。
后花园里,他抓着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焦急:
“揽月,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不是说好要嫁给我的吗?”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出。
忍了又忍才没有扇他。
他还好意思说。
上一世我进宫参加皇上的寿宴,正逢爹爹去世不久。
我郁郁寡欢,整场都没说几句话。
皇上有意逗我,笑指在场的皇子问:
“揽月沉默寡言,可是女儿家大了有心事?”
“这样吧,你看朕的这几个儿子那个顺眼?朕给你赐婚。”
我脸色一红,下意识朝沈淮之看去。
彼时我们之间已经足够暧昧,只差一人捅穿这层窗户纸。
可他端起杯来喝酒,躲避我的视线。
而我丝毫不知这是在避嫌,以为他是同我一样害羞了,便跪倒在地:
“臣女心悦于五皇子,请皇上成全。”
皇上点头,朝沈淮之看去:
“那你呢?”
沈淮之语出惊人:
“父皇,揽月还小呢,哪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只当他是妹妹。”
当日皇亲国戚、王孙贵族、世家公子小姐们都在。
我如坠冰窖的僵在原地,听见有人压低笑声:
“江揽月真是给老将军丢脸,一个女儿家家的,简直不知廉耻。”
“是啊,五皇子根本就不喜欢她,她竟然还上赶子要嫁,贻笑大方了吧?”
我连里子带面子丢了个干净。
抬头时,又对上沈淮之躲避的视线。
即便是拒绝,凭他的身份,也明明可以一句话就止住闲言碎语。
可他没有。
其他皇子拍着他的肩阴阳怪气的道:
“五哥,被这样一个女子缠住,你可真是受苦了。”
他也只是笑笑:
“无碍,揽月还不懂事。”
我心中凉了一**,难堪地揪紧衣裙。
当日,只有沈遂为我解围。
“地上凉,揽月先起来吧。”
“淮之既说你还小,那就再等等,不急。”
我顺着他的话起身回了座位。
周遭的议论声渐小。
感激地看过去时,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我低下头,干了一大口酒。
后来,我一度疏远沈淮之。
他面上一副解脱了的悠然,私下却堵住我哄。
“父皇疑心重,当日我若要答应了你,他定会觉得我是为了你家的兵权。”
“过段日子就要立太子了,绝对不能让父皇疑我。”
“揽月,你能理解吧?”
“再等等,我一定向父皇求娶你。”
十七岁的我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找不着北。
后来沈遂找到我说当年我落水之事存疑。
还被我不耐烦地怼回去:
“难不成是你找人推的我,所以这么笃定?”
他长叹一声,终究再没提过。
那时我很烦他,便在他和沈淮之同一日来提亲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如今我死了一遭,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也看清了当年我被活封进黄金棺内,沈遂来吊唁时痛不欲生的神情。
既然重新来过,自然不能再选错。
面前,沈淮之薄唇紧抿,想要我给个交代。
我提起当年皇帝寿宴上的事,他深深地皱眉:
“因为这个你就要嫁给他?那件事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再说了,他替你解围,我还救过你的命呢!”
我一阵犯恶心,脸色不禁沉下来:
“你在京郊养了个外室叫夏青禾,以为我不知道?”
“我讨厌你这幅冠冕堂皇的样子。”
“听得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