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药膳天下:重生之霍辞崛起  |  作者:芳甜蜜  |  更新:2026-04-27
寒门野种------------------------------------------,卷着邺城宫墙根下的残雪,呜呜地撞在御膳房后院的青砖墙上,又被檐角的铜铃挡了回去,碎成一阵细碎的叮当声。霍辞蹲在药炉旁,青布襦衫的下摆沾了点炭灰,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陶制药炉的壁上,感受着内里文火慢炖的温度。炉火烧得正稳,橘红色的光映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将眉骨的阴影拉得极长,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御膳房杂役该有的惶恐或麻木,只剩深潭般的沉静,沉得能溺死前世所有的恨与怨。,混着隔壁庖厨飘来的肉香、米香,在潮湿的空气里酿出一种奇特的味道——这是宫墙里独有的气息,繁华之下藏着腐朽,暖意之中裹着寒刃。霍辞缓缓掀开陶盖,蒸腾的热气瞬间漫上脸颊,带着酸枣仁的微涩与茯苓的淡甘,呛得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前世他初入宫时,连茯苓和土茯苓都分不清楚,被赵崇礼的狗腿子当众扇过耳光,骂他“寒门野种,不配碰御用食材”。那巴掌的力道至今还刻在脸颊的记忆里,**辣的疼,连同赵崇礼那时眼底的轻蔑与厌恶,一起烙进了骨头缝里。“霍小子,发什么呆?刘管事让你把这碗醒酒汤送进文华殿,快着点!”门外传来张厨子的吆喝声,带着几分不耐烦。张厨子是御膳房的老人,趋炎附势,前世跟着赵崇礼踩过他不少次,后来在第一次宫廷**里,因为替废太子私藏膳食,被乱刀砍死在御膳房门口,死状凄惨。,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声音平淡无波:“晓得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邺城本地人的软调,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这三年来,他始终这般沉默,不与同僚攀谈,不参与**争斗,像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不起眼,却也踩不烂。,粥体浓稠,米粒颗颗分明,酸枣仁被炖得软烂,香气愈发醇厚。这碗粥是给三皇子高绍义的,前世三皇子因心悸失眠日渐消瘦,被太医误诊为体虚,灌了大半年的补药,反倒伤了根本,在次年的皇子争斗中被人轻易毒杀。霍辞记得清楚,三皇子的心悸并非体虚,而是幼时误食了过量的寒凉之物,损伤了心脉,寻常补药只会加重负担,唯有酸枣仁安神,茯苓健脾,再辅以文火慢炖,方能缓缓调理。,御膳房里一派忙碌景象。切菜的笃笃声、烧火的噼啪声、管事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水汽氤氲,人影攒动。几个杂役蹲在墙角啃干粮,见霍辞走过,都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与好奇。这霍辞平日里闷不吭声,却总能悄无声息地讨得贵人欢心,前阵子太子夜咳,御膳房熬了十几道汤药都没用,倒是他递上去一碗百合雪梨炖川贝,当晚太子就不咳了。虽说是杂役,可连总管太监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谁也不敢轻易得罪。“霍哥,这是送哪儿去?”一个年纪尚轻的杂役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这是刚入宫不久的小李子,老家是乡下的,性子老实,前世在赵崇礼陷害他时,偷偷递过一个馒头,算是这冰冷宫墙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可惜小李子后来染上了瘟疫,死在乱葬岗里,连个体面的坟头都没有。,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文华殿,给三皇子送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今日少碰后厨那筐发了芽的土豆,吃了要闹肚子。”,连忙点头:“多谢霍哥提醒!我晓得了!”他看着霍辞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霍哥虽冷淡,却总在不经意间帮人,前阵子他冻得手脚开裂,霍哥还悄悄给了他一盒凡士林,说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擦着暖”,那凡士林比太医院给的药膏还好使。,北风更烈了,吹得霍辞的衣袍猎猎作响。宫墙高耸,青砖斑驳,上面爬着干枯的藤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霍辞抬眼望去,远处的太极殿隐在薄雾之中,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也藏着最汹涌的暗流。前世他就是在那座宫殿里,被赵崇礼诬陷,当着皇帝的面,喝下了那碗“毒害皇嗣”的汤药,药性发作时,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他眼睁睁地看着赵崇礼接过那本他视若珍宝的《食疗本草》手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一刻的恨意,足以焚毁一切。“站住!何人在此喧哗?”守在文华殿门口的侍卫横过长枪,眼神警惕地盯着霍辞。侍卫穿着玄色铠甲,腰间佩刀,脸上带着**特有的刚毅。霍辞认得他,这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周泰,忠心耿耿,前世为了保护三皇子,力战而亡,尸骨无存。,微微躬身:“御膳房杂役霍辞,奉刘管事之命,给三皇子送醒酒粥。”他将瓷碗递过去,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又看了看那碗粥,才接过碗,沉声道:“你在此等候。”说完便转身走进殿内。,目光落在殿外的几株腊梅上。腊梅开得正盛,花瓣金黄,在寒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御膳房里刷碗,连文华殿的门都摸不到。如今不过三年时间,他已能凭着一碗药膳,踏入这昔日遥不可及的地方。只是这步步攀升的背后,是如履薄冰的谨慎,是字字诛心的算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周泰走了出来,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对霍辞道:“皇子殿下让你进去。”
霍辞颔首,跟着周泰走进文华殿。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墨香。三皇子高绍义坐在案前,穿着月白色锦袍,面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正拿着一卷书,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霍辞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你就是霍辞?”高绍义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皇子的威仪。
“正是奴才。”霍辞躬身行礼,始终低着头,不与三皇子对视。他知道,三皇子虽看似温和,却心思缜密,此刻对他必然充满怀疑。
高绍义放下书卷,指了指桌上的瓷碗:“这粥是你做的?”
“是。奴才听闻殿下心悸失眠,便想着做一碗酸枣仁茯苓粥给殿下调理身子。这粥性子温和,不似汤药那般苦涩,长期食用,对心脉大有裨益。”霍辞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邀功之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高绍义挑了挑眉,示意周泰盛一碗过来。他喝了一口,粥香在口中散开,酸枣仁的微涩被茯苓的甘甜中和,口感极佳,下肚后更是暖意融融,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口的沉闷都减轻了几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霍辞的目光也变了:“你倒是有心。本皇子看了不少太医,都只说要进补,却从未有人给本皇子开过这般药膳。”
“太医们医术高明,只是侧重不同。”霍辞缓缓道,“奴才出身寒门,幼时跟着乡里的老郎中长大,学过些粗浅的食疗之法。老郎中常说,‘食养胜于药攻’,寻常食材,只要搭配得当,便能调理身体,比那些名贵汤药更有效用,也更温和。”他刻意提起自己的出身和老郎中,既是自谦,也是为自己的药膳技艺找个合理的由头。前世他的技艺大多来自那本《食疗本草》手札,还有恩师苏先生的指点,可苏先生早已被赵崇礼陷害致死,手札也被夺走,这一世,他不能再暴露这些秘密。
高绍义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不少:“说得有道理。本皇子看你倒是个奇才,屈居御膳房做杂役,倒是委屈你了。”
“奴才不敢。能在御膳房当差,已是天大的福气。”霍辞依旧低着头,语气恭敬。他心里清楚,三皇子此刻的赏识,既是机遇,也是危机。一旦太过张扬,必然会再次引起赵崇礼的注意,前世的悲剧便可能重演。
高绍义笑了笑,也不再为难他:“你下去吧。往后每日这个时辰,都送一碗粥过来。周泰,赏。”
“谢殿下恩典。”霍辞躬身谢恩,接过周泰递来的碎银子,转身退出了文华殿。走出殿门,寒风再次袭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更加清醒。三皇子的赏识,意味着他多了一个靠山,但也意味着他被卷入了皇子争斗的漩涡之中。前世他便是因为无意中卷入其中,才成了赵崇礼邀功的垫脚石。这一世,他必须牢牢掌控主动权,既要借助三皇子的势力自保,又不能被其**。
回到御膳房,刘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见霍辞回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霍小子,怎么样?三皇子还满意不?”刘管事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前世在他落难时,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就是他,后来靠着巴结赵崇礼,混了个御膳房总管的职位,却在第二次**中,被赵崇礼当作替罪羊推了出去,凌迟处死。
霍辞淡淡点头:“殿下还算满意,让奴才往后每日都送一碗粥过去。”他将碎银子揣进怀里,语气平淡,看不出丝毫喜悦。
刘管事眼睛一亮,连忙道:“好!好!霍小子,你可真是好样的!往后在御膳房,有哥哥照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他拍着霍辞的肩膀,热情得过分。
霍辞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道:“多谢刘管事。奴才还有活要干,先下去了。”说完便转身走进后院,留下刘管事在原地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总觉得这霍辞越来越难捉摸了,看似冷淡,却总能四两拨千斤,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连贵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回到后院的药炉旁,霍辞重新添了些炭火,又拿出几味药材,细细研磨。他要给被贬边关的老将军萧策配制温阳驱寒膏,前世萧将军就是因为寒冬腊月驻守雁门,染上了风寒,加上旧伤复发,没能撑到援军抵达,战死沙场。霍辞记得,萧将军的旧伤是早年征战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寒冬更是雪上加霜。这温阳驱寒膏需用当归、川芎、附子等药材,辅以猪油熬制,敷在伤处,能驱寒止痛,固本培元。
研磨药材的声音沙沙作响,混着药炉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霍辞的思绪却飘回了前世,飘到了恩师苏先生身边。苏先生曾是太医院的院正,精通药膳,因看不惯赵崇礼等人贪赃枉法,被诬陷通敌叛国,惨死在诏狱之中。苏先生临终前,将《食疗本草》手札交给了他,叮嘱他“以食为刃,匡扶正义”。可他终究没能护住手札,也没能为恩师报仇,反而落得个含冤而死的下场。
“苏先生,这一世,弟子定不会再让您白白送死。”霍辞低声呢喃,指尖微微用力,研磨药材的力道重了几分。眼底的寒芒再次浮现,赵崇礼,还有那些害过他和恩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要让他们尝尽前世他所受的苦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个药囊,身上带着浓郁的药香。霍辞抬头看去,心中微微一凛——这人是太医院的院正,李德全。前世李德全看似中立,实则与赵崇礼暗中勾结,苏先生的**,他也脱不了干系。只是李德全为人谨慎,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立场,直到第三次**后,才被新帝清算,满门抄斩。
“你就是霍辞?”李德全走到霍辞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材上,带着几分探究。
霍辞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奴才霍辞,见过李院正。”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心里却暗自警惕。李德全这个时候来找他,绝非偶然。
李德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药材,道:“听闻你擅长食疗,连太子和三皇子的病症都能调理,倒是个奇才。”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奴才不过是略懂些皮毛,全靠运气罢了,当不得李院正的夸赞。”霍辞谦逊道。他知道,李德全此刻必然是受赵崇礼所托,来试探他的底细。赵崇礼上次被他摆了一道,丢了颜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让李德全来,恐怕是想找机会除掉他。
李德全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在食疗上有这般天赋,留在御膳房做杂役,未免太过可惜。老夫倒想请你到太医院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霍辞心中一动。进入太医院,便能接触到更多的药材和人脉,也能更方便地调查苏先生的**,可这也意味着他会直接暴露在赵崇礼和李德全的眼皮底下,危险系数大大增加。他沉吟片刻,道:“奴才出身卑微,粗鄙不堪,恐难胜任太医院的差事,辜负李院正的厚望。”他刻意拒绝,既是试探李德全的反应,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李德全脸上的笑容不变,道:“你不必妄自菲薄。老夫看人向来不会错,你若是愿意,老夫自会向上面举荐你。至于赵副使那边,老夫也会替你周旋。”他刻意提起赵崇礼,显然是在暗示霍辞,只要他归顺,就能得到庇护。
霍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李院正抬爱。只是奴才性子孤僻,不善与人相处,还是留在御膳房更自在些。还请李院正恕罪。”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李德全的眼神沉了沉,显然对霍辞的拒绝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发作,只是道:“既然你意已决,老夫也不勉强。只是你要记住,在这宫里,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一味固执,只会自寻死路。”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奴才谨记李院正的教诲。”霍辞躬身道,目送李德全转身离开。直到李德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的寒芒愈盛。李德全的警告,无疑是赵崇礼的宣战书。看来赵崇礼已经迫不及待要对他下手了,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日,霍辞依旧每日按时给三皇子送粥,同时暗中加快了温阳驱寒膏的配制。他知道,萧将军在边关的日子不好过,必须尽快将药膏送过去。与此同时,他也在留意赵崇礼和李德全的动向,发现他们最近频频接触,行踪诡秘,显然是在密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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