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坤宁宫的动静终究瞒不住。
不消半个时辰，皇帝的仪仗便浩浩荡荡地踏入了坤宁宫。
萧景渊屏退左右，只留了贴身太监守在殿外。
伸手便要扶我，语气关切。
“听闻夫人身子不适，又恰逢皇后在坤宁宫受了惊，朕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我避开他的手。
“有劳陛下挂心，臣妾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皇后娘娘也不过是眼花见了虚影，不值当陛下亲自跑这一趟。”
他轻敲桌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皇后久居宫中，性子难免娇纵了些。”
“被影子吓成那般模样，还胡言乱语，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我淡然笑道。
“臣妾自然不会计较，只是陛下也知道，臣妾就这一个女儿。”
“当年姜家满门忠烈，只留下臣妾和女儿。”
“陛下总不会让臣妾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吧？”
我看着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殿内的空气凝得像冰，连烛芯爆燃的声响，都令人心惊肉跳。
萧景渊沉默片刻，重新拾起笑意。
“夫人放心，皇后乃**，朕自会护着。”
“姜家的功劳，朕也从未忘记，自然不会让你失了念想。”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宫门外突然涌来大批人马，将宫门围了，口口声声要见姜夫人！”
萧景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夫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逼宫**吗？”
我看着萧景渊，眼神彻底冷下。
“陛下既知姜家旧部，便该知晓，我姜家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女儿的苦楚，姜家的血海深仇，总该有个说法。”
此话一出，我身后骤然多出几名暗卫。
空气几近凝固。
他却突然掏出了一枚鎏金虎符。
正是当年先皇赐给苏家，能调动姜家旧部的虎符！
萧景渊将虎符捏在手中，在我眼前晃了晃，眼底的嘲讽更甚。
“夫人遣人联络旧部的事，朕早已知晓。”
“你想替女儿报仇，想为姜家翻案，朕也都知道。”
“可你千算万算，终究是慢了朕一步。”
他捏着虎符，步步逼近。
“朕念及你这些年安分守己，本想留你一命……”
“可你偏要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朕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