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租车 上------------------------------------------，汇入城市主干道。，闭上眼睛。车窗外，路灯的光影一节一节地划过他的脸。他的手指搭在背包拉链上，那里面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铁，隔着布料也能烫伤他的皮肤。。他只是不想看窗外后退的城市灯火。，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右侧后视镜。，始终保持着两个车身的距离。。他让司机连续变了三次车道——左转、右转、再左转。那辆SUV跟着变了三次。。，但不是为了逃跑。他在重新推演一件事：那份情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抽屉里？，门没锁，抽屉半开，绝密文件整齐码放——像是一份等待被取走的包裹。一个替外星人卖命的叛徒，会把如此重要的文件留在无人看守的房间里？。。，放在一个他一定会打开查看的抽屉里。，都被设计好了。。。知道他会发现情报。知道他不会告诉队友。知道他会一个人离开。
因为他们了解他——了解“理性”。理性在数据面前永远是透明的，只要你有足够的数据，你就可以预测理性的每一个决定。
林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与他同样拥有高智商、同样擅长推演、同样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人。
那个人曾经是他的导师。
那个人在三年前离开了小队，理由从未公开。林深只知道他去了某个**智库，为“更高层面”的工作服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林深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去了那个名字的幕后。他选择了权力，而不是守护。
而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林深——因为林深的能力，就是他教出来的。
这不是一次意外。这是一次猎杀。
阿尔法斥候想要清除蓝星的异能守护者。那个名字想要清除不可控的高智商变量。而他的前导师，想要证明一件事：理性的终极形态不是守护，而是服从。
他们故意让林深发现情报，故意让他独自离开，故意把他从团队中剥离出来。因为在团队里，他是八分之一。独自一人，他就是猎物。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只有理性者才能理解的苦涩。
他输了一局。从他踏入这所大学的那一刻起，他就走进了他们布置的棋盘。
但现在他知道了。知道了情报是诱饵，知道了任务是一次围猎，知道了那张棋盘的背后有一双他熟悉的手。
这就够了。
林深没有回头，平静地对司机说：“师傅，不去机场了。去老城区。”
司机愣了一下：“老城区？那边可没有机场啊。”
“我知道。”林深说，“有人来接我。”
出租车在下一个路口掉头。那辆黑色SUV也跟着掉头。
林深拿出手机，打开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应用程序。那是三年前，他的导师离开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加密通讯频道。
频道名称只有一个字："悔。"
三年来，他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频道。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怕。怕打开之后，看见的是导师的告别。怕打开之后，发现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其实是一个他不想知道的真相。
但现在他必须打开。
他输入了一行字："我知道是你。我出来了。来抓我。"
发送。
屏幕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发送的动画。那个动画转了三圈，停住了。
然后变成了“已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林深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一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但林深读懂了。
“好”不是“好，我来抓你”。“好”是“好，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林深关掉手机，看向车窗外。
老城区的灯火在远处亮起，那里有错综复杂的巷道、数不清的监控盲区、以及无数个可以消失的角落。
出租车驶入老城区的边界，街道变窄了，路灯变暗了，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砖房。空气里有煤烟和老木头的味道，和大学城那边完全不一样。
林深让司机停在一条巷子口，付了钱，下车。
他站在老城区的夜色里，看着那辆黑色SUV也停在了巷子另一头。引擎没有关，车灯没有灭，但没有人下车。
林深没有等。他转身走进巷子，七拐八弯，穿过三条没有路灯的窄道，翻过一道矮墙，来到了那座废弃仓库门口。
铁皮屋顶有几处破洞，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冷白色的光斑。墙壁上残留着褪色的标语——“安全生产，人人有责”——字迹已经斑驳得几乎认不出。地面堆积着锈蚀的机械零件和破碎的木质托盘，空气里有铁锈、霉变和雨水蒸发后的潮湿气味。
林深走进去，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把背包放在脚边，然后坐下来。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