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的灵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爸爸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哥哥和姐姐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

“子谦！”

两个人同时扑了过来，扑倒在****旁边。

姐姐把我的头抱进怀里：

“子谦，你醒醒，姐姐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姐姐，求你了！”

她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可我的脸上已经没有温度了。

哥哥跪在地上，将我掐在脖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掰到最后，他看见了脖子上那十个泛着青紫的指印。

妈妈站在最后面，还没有挤到门前。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还带着起床气和不耐烦：

“怎么了？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关了一晚上吗？”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子谦？”

她看见了我紫红色肿胀的脸。

她一把将我从姐姐怀里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然后将我抱出来放在平地上拼命地按压我的胸口。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她转过头朝爸爸吼道，眼睛充血青筋暴起：

“打120！快打120！”

爸爸还站在门口，像一根木头。

他被妈妈叫醒，然后转身就跑。

拖鞋在地板上打滑，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可他没有停，爬起来继续跑，赤着一只脚跑进了客厅。

他趴在茶几上翻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都没戳对地方。

妈妈还在按压我的胸口。

她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我的脸上。

可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气息。

姐姐跪在旁边，双手死死地捂着脸。

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

“对不起子谦，是姐姐来晚了，姐姐应该早点来的！”

“我不该这么软弱！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哥哥低着头，额头抵着我的手背：

“子谦，哥哥没用。”

“哥哥没救出你，你恨哥哥吧。”

我想告诉他们，我不恨你们，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们。

我张嘴说话，可我的声音他们听不见。

我伸出手想去拍拍哥哥的肩膀，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爸爸拿着手机跑了回来。

他看向妈妈怀里那具紫红色的身体，眼神飘忽不定：

“你们别在这里胡说！子谦只是晕过去了，等救护车来了就好了，你们不许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变成了那个训斥孩子的父亲。

妈妈没有理他，他还在按压我的胸口。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抖了。

终于，救护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