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愈的旧伤------------------------------------------，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暖黄的光落在苏晚的发梢上，也落在傅时砚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温柔里。他没有下车，只是看着她解开安全带，轻声说：“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单元门再走。”，没有立刻推开车门。，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她侧过头，看着傅时砚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有明显的***，显然这些天也没睡好。“傅时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图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向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像碎掉的星子。“我不图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艰涩，“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可我们已经失去彼此三年了。”苏晚的指尖微微蜷缩，“这三年里，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搬家，一个人熬过了所有难捱的夜晚。我早就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我知道。”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痛，“我知道你这三年过得有多难，是我**，是我错过了那么多。可晚晚，我现在回来了，我想陪在你身边，把那些错过的都补回来。补不回来了。”苏晚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有些伤口，就算结了痂，也会留下疤。傅时砚，你还记得三年前我生日那天吗？”。。，她提前一周就开始期待，亲手做了蛋糕，买了他最喜欢的威士忌，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浪漫。她从下午等到深夜，蛋糕上的蜡烛换了三次，可他始终没有出现。，是一条简短的消息：“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回不去了，生日快乐。”，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就像她心里的泪，流了一整夜。
“我记得。”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悔意，“那天我本可以推掉会议的，可我……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工作，觉得你会等我，觉得你永远都在。”
“是啊，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再等一等，再温柔一点，再懂事一点，你总会看到我的。”苏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可我等了三年，等到的只有你的冷漠和一句‘算了’。傅时砚，你知道吗？那天我把蛋糕倒进垃圾桶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为你掉一滴眼泪了。”
傅时砚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苏晚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傅时砚，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我想起过去的痛。你以为送几顿饭，等几次下班，就能抵消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吗？”
“我知道不能。”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从来没想过抵消，我只是想弥补。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可我真的改了，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给过你机会的。”苏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你一次次忽略我的时候，在你把我的温柔当理所当然的时候，在你说‘算了’的时候，我都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珍惜。”
“现在，我不想再给了。”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了她单薄的背影。傅时砚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久久没有动。
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最刺痛他的存在。
他知道，苏晚说的是对的。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心，一旦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她，不甘心他们之间就这么结束。
傅时砚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晚晚”的号码。这个号码，他在分手后就删掉了，后来又通过各种渠道找了回来，却从来没有勇气拨通过。
今天，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
“晚晚，”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不想理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傅时砚，你别逼我。”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傅时砚深吸一口气，“我会等，等你愿意再看我一眼，等你愿意再跟我说一句话，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是忙音。
傅时砚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
可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自己选的。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吵醒的。
是林知意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晚晚，你快看朋友圈！傅时砚他……他公开了！”
苏晚皱了皱眉，点开朋友圈。
傅时砚的最新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三年前她生日那天，他偷**的她的侧脸，她正低头切蛋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配文是：“晚风知我意，岁岁只念你。苏晚，我错了，我等你。”
这条动态瞬间炸了锅。
傅氏集团的总裁，竟然公开向一个女人道歉，还说要等她。
评论区里，有震惊的，有祝福的，也有看热闹的。
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划过屏幕上那张熟悉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傅时砚这次是认真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相信一次。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心脏猛地一跳。
傅时砚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晚晚，”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温柔，“我给你做了早餐，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苏晚站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缓缓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