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暗中筹谋------------------------------------------，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慢慢往主屋走。，林家主院静得吓人。，火光忽明忽暗，照得廊柱的旧漆一块深一块浅。，声音飘来飘去，听着心里闷。，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猛地冲出来，呛得他鼻子一酸。，正给父亲掖被角，动作慢得很，后背绷得紧紧的，一看就长期撑着、快垮了。，没弄出一点声响。“渊儿来了。”，强行把疲惫压下去，扯出个笑，“快，给你爹递过去。”。，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皮。，身子早空了，连抬手都费劲，每喘一下都跟着疼。，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被愧疚填满。，掌心干硬粗糙，硌得林渊手腕有点发僵。“渊儿，是爹没用，让你和**受苦了。”
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
林渊抬头，小手回握了一下。
“爹，你会好的。”
声音轻，却稳，一点都不像五岁孩子。
林苍愣了愣，长叹一声，眼角有点湿：“爹撑不起这个家，还被旁系压着头……是我不行。”
“别这么说。”苏氏连忙打断，眼圈发红，声音压着哽咽，“只要你活着，我们娘俩就能扛。”
林渊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娘，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氏一怔，摸了摸他的头，笑得发苦：“傻孩子，你还小……不是没药材，是有人故意扣着。”
话没说完，林渊却听得明明白白。
旁系就是想慢慢拖死爹，拖死主脉。
林渊眼底冷了一下，快到没人察觉。
他现在不能硬拼，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家人往死路走。
这些账，他一一记着。
夜越来越深，主屋的灯亮到后半夜，才终于灭了。
林渊回到小院，关上门，推开窗。
冷风一股脑灌进来，吹得脖子发僵，也吹散了身上的药味。
他坐在石凳上，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体内气血随之而动，顺着改了无数次的路线，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一丝丝细得看不见的灵气从窗缝挤进来，被他强行拉进体内，融进丹田。
每转一圈，骨头缝就暖一分，经脉更韧一分。
五岁，三流武者。
放在青阳城，足够让所有人吃惊。
那些被家族捧着的所谓天才，十六七岁能捧三流就被捧上天。
他只用了五年。
可林渊一点都不满足。
三流只是起步。
他要把肉身、气血、经脉练到最硬，没有一点瑕疵。
底子越稳，将来走得越远。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没人来打扰。
林渊收了功，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更清醒。
旁系要夺权，刘家要吞林家，家里家外全是狼。
但他不能急，不能慌，更不能随便露底。
现在伸手，等于自寻死路。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清楚。
既然旁系想闹，就让他们闹。
水越浑，他越容易隐藏。
明天的家族议事，他只需稍微露一手，就能吓住他们。
……
第二天一早，雾气没散，林家主院已经吵成一团。
几个旁系长辈大马金刀坐在廊下，脸摆得老高，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火气。
旁系头子林坤坐在最中间，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家主躺了这么多年，好不了了！主脉没人管事，资源一天天耗光，再这么下去，林家会被整个青阳笑话！”
立刻有人附和：“主院交给旁系管！资源我们来分！林家才能活下去！”
“主脉就剩妇孺小孩，占着位置拖累全族！”
“家主废了，主脉也该让位！”
一句话比一句难听，一句话比一句狠。
这不是商量，这是明抢。
苏氏脸色白得发抖，却硬撑着没退半步：“夫君只是伤重，不是废了！主脉还在，轮不到旁人插手！”
“伤重？”林坤猛地冷笑，语气刻薄，“苏夫人，别自欺欺人了！他这辈子好不了了！主脉连个能修炼的都没有，想让整个林家给你们陪葬？”
空气僵到快要炸。
所有人都觉得，主脉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门外慢慢走进来。
是林渊。
个子不高，身子很瘦，衣服洗得发白，脸上还带着点孩子气，看着弱得风一吹就跑。
可他一进门，屋里的吵闹突然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砸在他身上。
轻蔑，不屑，嘲笑，看热闹。
“哟，这不是小少主吗？”林坤眯起眼，语气带着嘲讽，“你来凑什么热闹？五岁的娃娃，连气血都练不明白，回家喝奶去！”
旁系的人一阵哄笑，声音尖细刺耳。
“主脉没人了，拿个娃娃撑场面！”
“小屁孩懂什么！赶紧滚！”
苏氏脸都白了，连忙拉他：“渊儿，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林渊轻轻摇了摇头，慢慢挣开母亲的手。
他抬起眼，平静地扫过屋里所有人。
眼睛干净清澈，可落在谁身上，谁就莫名心里一紧。
“我是主脉少主。”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林家的事，我能管。”
“你能管？”林坤笑得直不起腰，“一个五岁小屁孩，路都走不稳，你能管什么？能聚气血？还是能打跑一条狗？”
笑声再次炸开，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侮辱人。
林渊没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小小的一步，落在地上，闷响一声，在吵闹里格外醒。
下一秒——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用力一攥，握成拳。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突兀地响起来。
不是断骨，不是碎物，是气血满到极致，挤压空气的声音。
只有真正踏入武者境界的人，才能做到。
就这么一个简单动作。
刚才还闹翻天的屋子，瞬间静了。
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笑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武者的气血声！
林坤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脸色猛地一沉，双眼死死盯着林渊的小拳头，心跳一下跳到嗓子眼。
五岁……
怎么可能引气血？
怎么可能成武者？
不可能！
林渊慢慢松开手，刚才那一丝气息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他又变回了那个瘦弱、安静、看着一推就倒的小孩。
好像刚才那一声，只是风吹草动。
可那声音，扎扎实实砸在每个人心里。
屋里依旧静得吓人。
林坤张了张嘴，喉咙滚了好几下，原本准备好的狠话，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渊没再看任何人。
他转身，轻轻牵起母亲的手，一步步走出主院。
阳光有点刺眼，他微微眯起眼。
刚才那一声，只是警告。
下一次——
就不是响一声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