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系挑衅，不动如山------------------------------------------ 旁系挑衅，不动如山，偏，旧，冷。，廊柱漆皮掉了一大半，风一吹，木门吱呀作响。，都低着头快步走，仿佛多停一秒，都沾了晦气。，主脉败落到什么地步，全都写在这些破砖烂瓦上。。，身子瘦，脊背挺得很直，却看着跟寻常五岁孩子没两样。，安静，无害，谁见了都觉得，这孩子好欺负。。，气血沉得吓人。，放在整个青阳城，许多成年汉子苦修十几年，都未必赶得上。，就必须藏死。，就可能引来一群饿狼。，刘家盯着林家的田地铺子，虎视眈眈。，再也站不起来。
娘为了撑住这个家，日夜操劳，眉头就没松过。
他但凡冲动一点，但凡露出一点实力，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上辈子众叛亲离、惨死收场的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尝第二遍。
忍，不是怕。
是等。
刚走到主屋门口，两道身影从旁边廊下钻出来，横在他面前。
领头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个子比林渊高出一大截，下巴抬得老高，看林渊的眼神，像在看一坨没用的烂泥。
是旁系的林虎。
在旁系小辈里，他算有点天赋，快要摸到三流武者的门槛，仗着家里长辈撑腰，在族里向来横着走，最看不起没落的主脉。
在他眼里，主脉早完了。
家主是个废人，只剩下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屁孩，凭什么占着主脉的名头？
“哟，这不是咱们林家的小少主吗？”
林虎抱着胳膊，语气怪里怪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又去看你那个躺床上半死不活的爹？”
身后几个旁系子弟立刻哄笑起来。
笑声尖细刺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听得人心里发堵。
林渊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林虎。
眼神很平，没有怒，没有慌，没有怕。
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这份过分的安静，反倒让林虎心里莫名一膈应。
“怎么不说话？”
林虎上前一步，肩膀狠狠撞向林渊。
林渊小小的身子被撞得微微一晃，可脚下像钉了钉子，身形轻轻一转，便将那股力道悄无声息卸开。
他站得稳稳当当，半步没退。
林虎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抬手就朝林渊猛推过去。
巴掌带着风，看得出根本没留力气，是真想把人推倒在地。
林渊眼睫微垂。
在他眼里，林虎的动作慢得可笑。
手腕绷起的青筋，腰胯发力的顺序，掌风扫来的角度，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身体先于思绪而动。
脚下轻轻一错，肩膀微沉，身子像条滑鱼，在最后一瞬堪堪躲开。
林虎一掌拍空，重心不稳，身子往前踉跄几步，差点直接摔趴在地。
“你敢躲！”
又羞又怒冲上头顶，他脸涨得通红。
“路这么窄，我不躲，难道站着让你推倒？”
林渊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细弱，语气却异常平稳，“虎哥哥是兄长，当众欺负五岁的弟弟，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一句话，堵得林虎哑口无言。
旁边恰好有族人路过，纷纷停下脚步，眼神怪异。
没人敢明着**脉，可林虎这么大个人，当众为难一个五岁娃娃，实在太难看，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旁系仗势欺人。
林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狠狠瞪着林渊：“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林渊才缓缓收回目光。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很想一拳砸过去。
以他现在三流武者的力气，打翻林虎，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可他不能。
一出手，实力就藏不住。
麻烦会一串接一串地来，没完没了。
林渊轻轻攥了攥手，指尖微微发麻。
他很清楚，自己早有碾碎眼前不公的力气。
但他忍了。
现在忍，是为了将来一次算清。
推开主屋木门，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那是他这一世的父亲。
看着这一幕，林渊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一点细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五年蛰伏，三流初成。
还不够。
想撑起这个家，想护住爹娘，想把那些踩在林家头上的人，一个个踩回去，想让旁系不敢再放肆，想让刘家不敢再觊觎……
这点力量，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
强到无人敢惹，强到一言九鼎，强到整个青阳城，都要看他脸色。
林渊深吸一口气，再抬脸时，已经褪去所有锋芒。
又变回那个乖巧、懂事、安静无害的五岁孩子。
他走到床边，轻声开口。
“爹，娘，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