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哥放心，我在这儿群众基础稳得很！------------------------------------------，各种议论声嗡嗡作响。 "诶，老板这手艺，我看那什么狗不理都得靠边站。""别说话，专心排队，我前面那个刚买了五个，我算着这笼快空了..."，此时正缩在队伍的中后段，显得有些局促。"蚁族"，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当最底层的文员，为了省下那点可怜的房租，才住进这破败阴暗的槐树街。"三块钱一个，这也太贵了..."周斌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心里暗自算了一笔账。，一块一个的菜包子才是常态。对于昨晚加班到半夜、早餐预算只有五块钱的他来说，这价格堪称奢侈。，可那股子香味儿就像一根带着钩子的细线，顺着他的鼻孔钻进去，死死钩住了他的肠胃。闻一下，似乎连熬夜后的偏头痛都轻了几分。"就吃一个，就当犒劳昨天加班了。"周斌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道。，终于轮到了他。，周斌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王野正低头揭开新的一笼，蒸汽升腾间，那道贯穿左眼的刀疤显得狰狞无比。"要几个？"王野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我要一...不，我要两个。"周斌本来想买一个，可看着那刚出笼的、白胖得像玉石一样的包子，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比了个二。 "六块。"。
拿到包子时，那种沉甸甸、烫手的质感让他微微一愣。包子皮软而韧，由于里面灌满了浓郁的汤汁，随着他的动作，包子在塑料袋里像果冻一样轻微晃动。
他没舍得立刻走，站在路边的水泥墩旁，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
先在褶皱边缘轻轻咬开一个小口。
"嗡——"
周斌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鲜。猪肉没有丝毫的腥气，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肉香与骨汤的醇厚，鲜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原本冷冰冰的肠胃，瞬间被这一口热汤温柔地包裹住。
他看着手里的包子，突然觉得，这半个月被老板**的委屈、挤地铁的疲惫、还有那种看不见未来的迷茫，似乎都被这一口汤汁给化开了。
"这才叫生活啊..."他自言自语，眼眶竟莫名有些发热。
三块钱一个贵吗？ 不，三块钱能买到这种级别的治愈，简直是老板在做慈善！
周斌顾不上斯文了，他开始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每一滴汤汁都吸进肚子里。
两个包子下肚，周斌抹了抹嘴，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他又看了看还在排队的人群，几乎没有犹豫："不行，还得再买几个，不然这一天都没法过了。"
转过头一溜小跑，再次自觉地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摊位前，王野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揭笼、夹包子、装袋、收钱。
蒸笼里的包子，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老板，你这包子是真绝！"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我在工地干了十年，吃过的包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这个，能排前三！"
"前三？老张你太保守了！"旁边的工友立刻反驳，"我看就是第一！你看这皮，薄得跟纸一样，但就是不破；这馅，肉多汁多，关键是不腻！"
"就是就是，这汤汁，鲜得我舌头都要掉了！"
"老板，你明天还来吗？我要带我媳妇儿来尝尝！"
人群里，各种赞叹声此起彼伏。王野不语，只是一味冷着脸干活。
但在此时的食客眼里，这叫有性格，叫神医通常都脾气大。
蒸笼一笼接一笼地见底。
终于，当队伍又往前挪了几个人后，王野掀开最后一笼蒸笼，里面只剩下五个包子了。
他抬起头，冷冷地扫了眼还在排队的人："最后五个了，后面的不用等了。"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啊？这就没了？"
"别啊老板！我都等了快半个钟头了！"
"老板你再掏掏，蒸笼缝里还有没有？"
周斌此时正站在队伍的**个位置，听到"最后五个"这四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往前数了数，前面三个人，每人至少买两个...
完了。
他双眼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种从云端掉进泥潭的失落感，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想哭的冲动。
本来生活中突然出现的那束光，还没照热乎呢，就要熄灭了。
就在这时，王野又开口了："还要的话，得等我现包现蒸。下一笼大概二十分钟。"
周斌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公司要求八点半之前到，坐地铁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七点半之前必须出发...
二十分钟，勉强来得及！
周斌一咬牙："等！我等！"
但队伍里的其他人却开始犹豫了。
"二十分钟...我工地七点半要点名，来不及了。"
"我也是，算了算了，明天早点来。"
"唉，早知道六点就来了..."
陆陆续续，队伍里走了一大半的人。
最后只剩下五六个人，包括周斌。
他们都是那种"就算迟到也要吃到"的狠人。
王野扫了眼剩下的几个人，面无表情地开始和面、擀皮、调馅。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出现残影。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人，走到一半又被吸引了回来，围在摊子周围看热闹。
擀面杖在他手里几乎拉出了残影。那一层层薄如蝉翼、中间厚四周薄的面皮在案板上飞舞。紧接着，他左手托皮，右手挑馅，手指快速翻飞旋转。
揪、挑、捏、旋。
不到十秒钟，一个挺拔的包子就在他手心里成型了。那一圈褶子整整齐齐，正好十八褶，像是寒冬里盛开的一朵白牡丹。
"好！"
人群里竟然响起了叫好声。
"老板，你这手艺，开店都够格了！"
"就是啊，摆摊太屈才了！"
五分钟后，三笼包子码好，全部上锅。
趁着包子入笼、重新上汽的间隙，王野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得厉害。
他背过身，在蒸汽的掩护下掏出手机。
是老陈发来的微信，一连串有好几条：
陈正义：收到回复！你那个线人靠谱吗？别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正义：槐树街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们俩注意安全，需不需要周围派人接应？
陈正义：记得随时汇报情况，别出事。
王野看了眼面前那些眼巴巴等着包子的人，又看了看刚才散去但还在远处观望的人群，慢悠悠的屏幕上敲下一句话：
王野：陈哥放心，他正在努力打入敌人内部。目前群众基础非常稳固，一切尽在掌握。
回复完，王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面无表情地继续等着包子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