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宫斗，她要搞工业革命

砖窑点火，北狄的第一次试探------------------------------------------。。。，加上小奶虎从数据库里调取的《宋代砖窑结构优化》《现代耐火材料原理》《论窑温控制与热效率》，一人一虎硬是在三天之内，在云中郡城外的荒滩上，立起了一座两丈高的砖窑。，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土馒头。，内层是沈鹿亲自盯着工匠砌了三遍的耐火砖，烟道、投柴口、观察孔一应俱全。窑顶立着一根简陋的烟囱，是用铁皮裹着泥巴卷成的，丑得不堪入目，但沈鹿算了三遍气流数据后说：能用。“战友，你说能用，本虎就信。”小奶虎趴在窑顶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但如果等会儿炸了，本虎会第一时间把你叼走，所以你别站那么近。炸不了。”沈鹿头也不抬，正蹲在地上最后检查一遍已经晒了三天的砖坯，“料是黏土混细沙，比例二八开，模具压了三遍，晒足七十二小时。这种砖坯入窑，废品率不会超过一成。你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畜啊怎么什么都懂——基建狂魔的基因刻在每个中国人的骨头里。”。。。，能来的全来了。窑场外围挤满了人，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连那几个被分配了掏粪任务的小子都跑来了，手上还带着一股子硝土的酸味。火把映着一张张黑红的脸，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座蹲在夜色里的大土堆。，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
三天前，这些人的眼睛里只有麻木和饥饿。现在，那里面有了期待、有了紧张，还有一点点——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狂。
“点火。”
她把火把扔进投柴口。
干燥的松木遇到火星，轰地一声蹿起烈焰。火舌舔进窑膛，在里面翻滚、膨胀，发出呼隆隆的闷响。烟囱口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直冲天际，在月光下翻卷成一朵诡异的黑云。
人群屏住了呼吸。
“加柴。”沈鹿挥手。
守在柴堆旁的两个精壮汉子立刻把劈好的松木一根一根推进投柴口。火越来越旺，窑体外面开始发烫，热气隔着三尺厚的保温层都能感觉到。
小奶虎趴在沈鹿肩膀上，虎爪子紧张地攥着她的衣领，虎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烟囱喷出的火焰：“温度在上升……300度……500度……700度……战友！到临界点了！砖坯开始烧结了！再坚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沈鹿纹丝不动地站在窑前，脸上被火光映得明灭不定，像一尊被火神附体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
三千多口人陪着他们的公主，在这片荒原上，守着一座窑，等着一个结果。
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鹿开了口：
“停火。封窑。”
投柴口被一铲铲黄土封死，烟囱口盖上了湿草席。窑膛里的烈焰被闷在里面，开始缓慢降温。接下来需要两天的时间让砖块自然冷却，在这期间谁都***近。
沈鹿转过身，面对人群。
嗓子哑了，眼睛红了，脸上全是灰尘和烟熏的黑印子。但她笑了。
“三天后开窑验砖。成型率达到九成，每人加一斤肉。达不到——”
她顿了顿。
“没达到也要加。你们拼了三天命，不该白干。”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像刚才的火焰一样炸开，差点把还在冒着余烟的烟囱给震倒了。
小奶虎用两只小爪子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哽咽般的声音：“呜……战友你说最后那句的时候，本虎的虎心都在颤你知道吗！这就是领袖的魅力！这就是——”
“闭嘴。”沈鹿转身往回走，“累了，回去睡觉。”
“嗷！本虎给你守夜！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你的房间！”
“云中郡哪有蚊子。”
“那更好！直接没有防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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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是被小奶虎急切的嗷嗷声吵醒的。
“战友！战友！快醒醒！北边来人了！”
沈鹿睁开眼，眼神在清醒的瞬间就从迷蒙切换成了冷漠的锐利。
“几个？”
“三个斥候，全副武装，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坡上蹲着。他们在画地形图，画半天了，画得特别丑，本虎实在忍不住想冲上去教他们怎么画等高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抓了一个咱们的百姓！”
沈鹿翻身坐起：“谁？”
“就是那个被你分配去掏茅厕的小子，叫什么狗蛋来着——他今天早上去城外收集硝土，结果撞上了北狄的斥候。那三个**把他捆了，正在审问。”
沈鹿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动作不紧不慢。
“战友？！你不急吗？！咱们的核心人员被抓了！”
“急什么。”沈鹿系好腰带，从桌上拿起一枚还没加工完的黑**球，掂了掂，“狗蛋进过保密协议吗？”
“进了！他是第一批签的！按了手印！”
“那他清楚泄密的代价？”
小奶虎愣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你不担心他出卖咱们？”
“他不敢。”沈鹿把**球揣进怀里，拿起外袍披上，“但最重要的是——你觉得这三天，他能学会什么？”
小奶虎眨了眨眼。
“对啊……他这三天一直在掏粪……除了硝土的采集方法，什么核心机密都没接触过……”
“所以那三个北狄斥候花了半天时间，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绑了一个百姓，审问了半天——”沈鹿拉**门，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问出来的情报大概率是：云中郡在大力收集粪便。”
小奶虎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整只虎笑得从沈鹿肩膀上滚下来，在满地打滚，四只虎爪朝天乱蹬，笑到岔气：“嗷哈哈哈哈哈哈！北狄的情报系统！他们绑谁不好绑个掏粪工！哈哈哈哈！本虎不行了！本虎要把这段写进北狄的军情报告里！标题就叫《云中郡的战略资源是屎》！！！”
“别笑了，去盯住他们的动向。”
“嗷！收到！”小奶虎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虎爪一挥，一副只有沈鹿能看到的全息地图铺开在面前，“他们还在审……等一下，他们放人了！”
“放人了？”
“对……他们把狗蛋放了……还踢了他一脚叫他滚……”小奶虎盯着地图上的光点，虎眼慢慢瞪大了，“但是战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狗蛋那小子被放了之后没有直接回城，他在绕路！他在——等等！他在跟踪那三个斥候！！！”
沈鹿顿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真的！千真万确！狗蛋在反跟踪北狄斥候！他躲在沙丘后面！那三个**完全没发现！”小奶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战友！你训练出了一个什么神仙掏粪工啊！！！”
沈鹿站在院子里，望着北边的天空，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很短，一闪而逝，但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去把他接回来。”她说，“然后——今晚我要见那几个北狄斥候。活的。”
“嗷呜！猎杀模式启动！本虎这就——”小奶虎突然卡壳，“等等，你要亲自见他们？战友，你亲自去？太危险了！”
“谁说我一个人去？”
沈鹿从怀里掏出那枚**球，在掌心里抛了抛。
“我带着你，还有这箱‘见面礼’。”
小奶虎看着那颗被抛上抛下的黑球，虎耳朵慢慢竖起来，然后整张虎脸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坏到骨子里的笑容。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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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北狄那三个斥候正蹲在土坡后面喝水啃干粮，忽然听到身后的沙地上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拔刀回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女子站在十步开外。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肩上隐约蹲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但因为背光，看不清是什么。
“谁？”
女子歪了歪头，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你们今天抓了我的百姓。问了他半天，最后还踢了他一脚。”
为首的斥候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你是那个疯公主？怎么，来替那个掏粪的小子讨公道？”
“不。”沈鹿摇了摇头，“我是来感谢你们的。”
“……什么？”
“他这三天什么都没学到，正愁没机会立功。拜你们所赐，他现在是我手底下第一个完成反跟踪任务的优秀员工。”
斥候的笑容僵在脸上。
“另外——”沈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点燃，随手一抛。
黑球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三个人围坐的圈子正中间，嗤嗤冒着火星。
“我替你们准备了牙刷牙膏，刷刷牙，以后别在背后说我们云中郡坏话。”
三个人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正在迅速烧短的引线，瞳孔同时缩成了针尖。
“跑——”
“轰！！！”
**在土坡上炸开一朵灼热的烟花。
而沈鹿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她没有回头看一眼。小奶虎蹲在她肩膀上，一边帮她把被气浪吹乱的头发重新扎好，一边用一种无比崇拜的语气嗷嗷叫：
“战友！！！你刚才那句‘牙刷牙膏’简直太帅了！！！本虎以后的出场台词也要改！！！就叫‘本虎是你的牙刷牙膏，专门刷掉旧世界的蛀牙’！！！”
“随便你。”
“嗷呜！！！”
当晚，云中郡的城墙上多了一样装饰。
三匹无主的北狄战马拴在城门旁边。
沈鹿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那片藏在黑暗里的草原，手里掰着半个面饼，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
小奶虎蹲在她肩头，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战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半个月后，来的就不是三个斥候了，是三百骑兵，三千骑兵。”
“我知道。”
“那你——”
“虎。”沈鹿嚼碎最后一块面饼，舔了舔嘴角的饼渣，“你知道一座高炉一天能炼多少斤铁吗？”
“……多少？”
“如果是小高炉，一天一百五十斤。足够打一百个枪头，或者八十个箭头。”她转过身，背对着北方的黑暗，面朝城内那座正在冷却的砖窑和即将开工的高炉地基，“他们下一次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不是**球了。是枪。”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枪口后面，三千个不打算再跪的人。”
小奶虎没有回答。它只是安静地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战友的颈窝里，尾巴轻轻卷住战友的肩。
城下，灯火渐明。
工匠们在连夜赶制高炉的耐火砖。铁匠铺的风箱重新拉响了。硝土收集队的小伙子们举着火把在茅厕和老墙根之间忙碌穿梭。狗蛋被一群同龄人围在中间，正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的“反跟踪英雄事迹”，时不时引来一阵哄笑。
这座被遗忘的边陲小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
而那个站在城墙上、肩头蹲着一只小奶虎的女子，是它沉默而炽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