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和离农妇:我在书院开了条美食街  |  作者:山间塑月  |  更新:2026-04-27
和离回家,日子照过------------------------------------------,李秀秀和田翠芬到了家。,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一把推开门,声音大得隔壁邻居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秀秀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你爹肯定做好饭了。”,灶房的门帘一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从灶房出来,衣服上沾着面粉,黑黝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李秀秀身上停了一瞬,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就转身又进了灶房。,她爹李大江,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话才会多两句。,也钻进了灶房,就看见灶台上摆着两碗野菜糊糊,颜色发黑,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蛋边上飘着几滴油花。,一般只有待客时才会吃白面。更何况,还有一个鸡蛋。“爹……”李秀秀一张嘴,声音便带上了哽咽。“吃你的。”李大江背对着她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火光照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好好吃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怕被她爹娘看见,连忙用手擦掉。“那些有的没的”是什么意思。,即使不是被休,在村里也是丢人现眼。
她端起那碗面,热气扑在脸上,还没吃,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边田翠芬已经端走两碗野菜糊糊,在堂屋桌边坐下了。
等李秀秀和李大江过来,田翠芬端起自己那碗野菜糊糊,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
擦了擦下巴上沾着的黑色的糊糊汁,咂了咂嘴,田翠芬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秀秀,孙旺到底什么时候来娶你?他可说了日子没有?”
李秀秀心里一紧,低头喝了口汤,含糊道:“等他有时间就回来了,娘你别急。人家现在在京城做官,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孙旺不过是一个借口,她现在只能是能拖一阵是一阵。
“行吧行吧,他**了不起!”田翠芬又去盛了一碗糊糊后说,“你这次多长个心眼,孙旺能在京城做事,花花肠子肯定少不了。你得想办法拿捏住他!”
“娘!”心虚的李秀秀听见这话,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看来在她娘眼里,她和孙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为了避免以后不好收场,李秀秀叮嘱道:“娘,你小声点,别叫人听见。”
“怕什么,外面听不见”,田翠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声音却还是压低了些,“我心里有数,不会说出去的。万一他不来,那不是坏了你的名声?娘又不傻。
李秀秀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面,没有再说话。
李大江一口一口喝着汤,自始至终没插一句话。
吃完饭,李秀秀端着碗去洗,田翠芬跟在她后头,嘱咐道:“你爹烧好了热水,今晚洗洗澡,祛祛晦气!”
李秀秀点点头。
李秀秀洗完澡,回了房间。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窗户纸糊了好几层,风一吹还是哗哗响。
但床上的被褥是新洗的,晒得蓬蓬松松,还带着太阳的味道。
她知道,这肯定是她爹趁她娘不在家的时候弄的。她娘那个人,嘴巴厉害,心却粗得很,想不到这些细处。
她脱了鞋,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看着头顶那根横梁。
和离了,她真的和离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转,每转一次,就有什么东西从她肩膀上卸下来一点。
钟婆子那张刻薄的嘴,再是钱福那张懦的脸,似乎都已经成了记忆里很遥远的事。
就在她感慨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翠芬嫂子!翠芬嫂子在家不?”
是隔壁江婶子的声音,也是个大嗓门,隔着两堵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秀秀本能地竖起耳朵,听见她娘田翠芬的脚步声急急地往院门方向去。
“在呢在呢,**妹子,进来坐。”
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起往堂屋去了,紧接着就是凳子被拖动的声响。
很快,江婶子的声音钻了进来:“嫂子,我听人说秀秀和离了?咋回事啊?”
田翠芬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哪个烂了舌头的传这么快?”
“哎呀,就是村头卖豆腐的刘二他媳妇说的嘛,说钟婆子在家里骂呢,骂秀秀不安分,说什么在京城攀了高枝儿……”
“放她**狗臭屁!”田翠芬一拍桌子,茶碗都震得叮当响。
“钟婆子那个贼婆**,还有脸骂我们家秀秀?她怎么不说说她办得什么恶心事!怎么不说说她那个儿子,是怎么跟着亲娘欺负媳妇的!”
江婶子闻言两眼放光,看来是真和离了。
“那、那平妻的事也是真的了?”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田翠芬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钟婆子母子俩的所作所为。
屋里的李秀秀听着她**声音,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埋进被窝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听着两个人叽叽咕咕的声音,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沉极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秀秀醒了。
这是她在钱家养成的习惯。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裳,推**门。天边只有一线灰蒙蒙的光,院子里静悄悄的,她爹娘都还没起。
灶房里黑咕隆咚的,她摸到火折子点上油灯,就着昏黄的光一看,不由得皱起眉。
米缸底下只有薄薄一层糙米,旁边面缸里剩了小半碗粗面粉,再就是墙角堆着两把野菜,蔫蔫的,叶子都黄了。
她捋起袖子,先烧了一锅热水,把柜子里放了很久的碗筷都洗了一遍,又把灶台擦了两遍,锅刷得锃亮。
然后她把那两把蔫野菜捡出来,掐掉黄叶子,留了还算鲜嫩的部分,用清水泡上。糙米淘干净,掺了水慢慢熬着。
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时候,她又去院子里劈了些细柴,整整齐齐码在灶膛边。
等她把这些都弄完,天光才刚刚放亮。
“秀秀,你咋起这么早?”
田翠芬打着哈欠进了灶房,一眼看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灶台和冒着热气的粥锅,愣了一下,好似明白了过来什么,问道:“你在钱家起这么早?”
李秀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钟婆子那个杀千刀的,”田翠芬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把你当牛使唤呢?这才什么时辰就起来了?真是缺了大德了……”
“娘,粥好了,你先吃饭。”李秀秀打断她,把粥放在桌上。
田翠芬骂骂咧咧地坐下来,喝一口粥,骂一句钟婆子,再喝一口,再骂一句,好像这粥的滋味全靠骂人才能提起来似的。
李大江坐在桌边,端了碗粥一口一口喝着,没说话。
吃完饭,田翠芬把碗一推,抹了把嘴:“我去找**妹子说说话。”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李秀秀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大亮了,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院墙边的桃树开了几朵粉白的花,蜜蜂嗡嗡地围着转。
她拿起一个背篓,往后山去了。
村里的后山不算高,坡上坡下长满了各种野草杂木。
这个时节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荠菜、马齿苋、灰灰菜,一丛一丛地长在山坡上。
李秀秀蹲下来,仔细地辨认着,手指捏住荠菜的根部轻轻一掐,嫩绿的叶子就完整地落在手心里。
她掐菜掐得又快又准,专挑那些没开花的嫩叶掐。
这是她在钱家学到的本事。钟婆子刻薄,但吃食上讲究,菜叶子老一点嫩一点都要挑剔半天。
为了不被挑刺,李秀秀就练出来了。
采了小半筐荠菜,她又看见坡坎上长着几株艾草,顺手也掐了些。
再往前走,一片背阴的潮湿角落里,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片草药,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她认得,这是止血草。
之前上县学时,有位老郎中授课时,讲过止血草。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记得样子。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连根带叶放进筐里。这东西拿到镇上的药铺去,能换几文钱。
这一忙活就是一整个上午。正午的时候,李秀秀的背篓已经装了大半筐野菜和一小捆草药。
她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腿,正准备下山,目光忽然被路边一丛藤条吸引了。
灰褐色的藤条,手指粗细,韧劲十足,从灌木丛里伸出来,弯弯曲曲地盘在矮树枝上。她走过去拽了一根,用力弯了弯,藤条没有断,而是顺着她的力道弯成一个弧形。
这是能编筐的好东西。
李秀秀盯着藤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编东西去卖。筐、篮子、篓子,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要用,镇上的杂货铺子肯定收。她不会编,但她爹娘肯定会。
想到这里,她利索地抽出镰刀,割了一大捆藤条,用绳子扎好,搭在肩上扛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她爹娘还没回来。
李秀秀把藤条放在院角,背篓里的野菜倒进木盆里,蹲在井边开始择菜。
她把荠菜和灰灰菜分开,用清水洗了三遍,洗到盆里的水清亮亮的才算完。
灶房里,她架起锅烧了半锅水,水开后把荠菜放进去快速焯了一下,立刻捞出来过凉水。
这样焯出来的荠菜颜色翠绿,口感脆嫩,一点苦味都没有。
灰灰菜也是同样的做法,只是时间更短,烫一下就得出锅。
然后她开始和面。黑米面也不多了,她用温水和成软硬适中的面团,醒了一刻钟。焯好的野菜挤干水分,切碎,拌上盐和一点点油,搅成馅料。
面团分成小剂子,擀成薄皮,包上馅料,捏成半月形的小饼。
锅底刷了一层薄油,小火慢慢煎,煎到底部出现一圈一圈的焦脆金黄,一股独特的清香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那是野菜和面饼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不苦不涩,带着一股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田翠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鼻子**着进了灶房:“什么东西这么香?”
“野菜饼,娘你尝尝。”李秀秀夹了一个放在碗里递给她。
田翠芬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眼睛忽然瞪大了:“这真是野菜做的?怎么一点都不苦?还有股香味?”
李秀秀端着出锅的野菜饼去了院子里,递给她爹一个。李大江接过饼,几口就吃完了:“好吃!”
吃完饭,李秀秀把她爹拉到院角那一堆藤条跟前。
“爹,你教我编筐吧。”
李大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闷声说了句:“学这个做啥。”
李秀秀把自己打算说了后,李大江满脸不看好,但还是蹲了下来,随手抽出一根藤条,手指翻飞了几下,三两下就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篮子底子。
看着很简单。
李秀秀接过来,学着她爹的手法,把藤条一根一根地交叉、缠绕、压紧。
她刚学,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
但她耐着性子,一遍不行就拆了重来,拆了三四遍之后,总算编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底子。
田翠芬端着碗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秀秀啊,你这手要是编粗糙了,到时候孙旺回来该嫌弃了。有那功夫不如多绣两朵花。”
李秀秀没顾上理她。
而李大江也抽出一根藤条,开始教下一道工序。
田翠芬自讨没趣,撇了撇嘴,端着碗回了堂屋。
李秀秀学得很认真,眼睛盯着她爹的手,一眨不眨。
她爹虽然话少,但教得仔细,每一个步骤都放慢了动作,等她看明白了才做下一步。一个教一个学,父女俩蹲在院角,一句话都没有说,却配合得比什么都默契。
李秀秀学会基本功后,李大江便和田翠芬去了田里干活。
独自在家的李秀秀成功编出一个筐后,开始尝试编另一种形状。她想编一个捕鱼的筐,那种口子大肚子大、口上有倒刺的渔笼,放在河里就能困住鱼。
她小时候见过村里人用,但具体怎么编她不知道。
藤条在她手里弯来扭去,一会儿绕成个圈,一会儿又散开了。
她试了好几次都不对,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把藤条的走向反过来,先编肚子再收口,居然就通了。
李秀秀看了看编好的捕鱼筐,虽然有些地方编得不够紧实,但大致形状是对的,口子上的倒刺也做出来了,应该能用。
明天她就去河里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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