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弄巧成拙，丑相尽显------------------------------------------，所以格外用力。，身形极其灵敏地侧身一闪。，钟婆子因为冲得太急，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两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哎哟！疼死我了！”钟婆子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跟着过来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瞬间憋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哈哈哈哈！钟娘子这是想**却自己摔了？太好笑了！瞧她刚才那架势，要是秀秀不躲，还不得被扇出个好歹来？我就看不惯她，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的。人家谁看不出来，要是真心疼儿媳妇，能让人起早贪黑地忙活？”……，钟婆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趴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都没看地上狼狈不堪的钟婆子一眼，转身进了房间，反手落了锁。，李秀秀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不怕。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钟婆子在外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攒着力气，等着看这场给他们精心准备的好戏。
果然，外面的钟婆子已经爬了起来，见李秀秀关了门，索性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老天爷呀，你快睁开眼，降道雷劈死这个不孝长辈的小**啊！”
“真是作孽啊！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儿媳妇。今天早上不过是说了她一嘴，她就摔桌子摔碗，不仅不操持家里，还造谣我们逼她接受平妻。”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钟婆子哭得更凶了。
村里人哪见过这场面？在他们眼里，钟婆子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乱，说话从来轻声细语，是村里顶顶体面的人。
看着眼前钟婆子毫无形象的样子，有人开始动了恻隐之心，但也有人面露犹豫。
“这……不能吧？秀秀那丫头看着挺老实的啊……”一个婶子小声嘀咕。
钟婆子闻言，连忙挤出两滴眼泪，哭得更惨了：“老实？你们是不知道，她在外人面前装得可好了！一回到家就摔摔打打，最近更是整日吵着要分家，还说要分家，说要自己管家！”
“大家伙也都知道，我自己抚养福儿长大，家里就福儿这么一个顶梁柱，要是分了家，我可怎么活啊。”
这话一说，那几个还在犹豫的村民表情彻底变了。
“太过分了！婆母孤身将相公抚养大，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要分家？”
“就是就是，真要分了家岂不是要钟嫂子**？”
“你们说，不会真是秀秀造谣吧？”
“我看有可能，她娘田翠芬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真的是！田翠芬能教出什么好闺女。八成就是秀秀撒谎！哪有什么平妻，要不是她说，之前谁听说过？”
“就说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李秀秀平时说不定就是装给我们看的！”
钟婆子见风向完全转向了自己，心头一喜。让这贱丫头同自己斗，今日就让她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于是，钟婆子开始声泪俱下地编造更多李秀秀的“罪状”，什么偷懒不干活、顶撞婆母、挑拨母子关系……听得周围人捏紧了拳头。
“你们说，我这个婆母做到这份上是不是不错了？她嫁过来后对我们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我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她。可她就是不满意啊！总说我们钱家亏待了她，动不动就要回娘家告状……”
一个热心婆子气得直接走到李秀秀屋前，把门拍得叮当响：“秀秀丫头，你出来！别做了亏心事就把自己往屋里一缩！”
然而里面毫无回应。
李秀秀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骂声，手指攥紧了被单。
她告诉自己不能出去，现在出去就是中了钟婆子的圈套。
可她还是忍不住因钟婆子的话感到心寒，原来造谣的话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不过既然钟婆子这么乐意利用同情心煽动大家情绪，那她倒很期待一会儿她会怎么收场。
外面的钟婆子早就被人搀扶着坐在了石凳上，听着周围人对李秀秀义愤填膺的指责，钟婆子忍不住想笑。
一群蠢货！
几句话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她打拼了大半辈子，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还得了？
一旁的钱福见状心里也安定下来，还是他娘有办法！
虽然他喜欢秀秀，但他娘说得也没错。
张家有钱，还只有桂香一个闺女。等老两口一蹬腿，那猪肉铺子还有县里那间青砖大瓦房，还不都是他的？
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他？
女人就是贱骨头，总得收拾一下才知道乖顺！
钱福恨恨地看了一眼李秀秀的房间，进了灶房准备明日的卤味。
等他娘把秀秀治得服服帖帖，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回来！
就在钟婆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接受大家安慰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嘹亮的喊声：“钟婶子，你亲家来了！”
亲家？
钟婆子还以为是田翠芬，结果一抬眼，竟是张家两口子！
张大勇和他媳妇秦淑慧，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张大勇穿着一身半新的靛蓝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秦淑慧更夸张，头上还戴了一朵红花，手里提着一只**鸡，满脸喜气。
下午秀秀那丫头去他们家说钟婆子叫他们来商量成婚之事，他们还心里直犯嘀咕。
明日就要送嫁妆了，为何今晚还要叫他们过来专门商议？还以为是钟婆子要摆婆婆的谱。
他们想着日后闺女要在她手底下生活，便也过来了。
可这一见院里围满了人，还以为是钟婆子在请乡邻帮忙张罗婚事。见未来亲家这么上心，夫妻俩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
“哎呀，亲家母，我们来了！”秦淑慧热络地喊起来。
钟婆子“嗡”地一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他们怎么来了？！
有经常去县里买肉的，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传说中平妻的父母，张大勇一家！
那李秀秀今天说的是真的？
“亲、亲家母？”秦淑慧见钟婆子愣在原地，不由关切地问，“你这是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钟婆子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刚才迷了眼睛……”
“迷眼睛？”张大勇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钟婆子身上的土，又看到几个村民脸上看好戏的表情，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来帮忙筹备婚礼的，现在越看越不像那么回事！
“亲家母，你怎么哭哭啼啼的……莫不是这亲事有什么变故？难不成是后悔了？”
也不是张大勇爱多想，主要是他把平妻这事同亲戚朋友一说，人家第一反应都是自己逼着人家原配同意的！
这两天听多了，他一见这场面自动脑补成，钟婆子后悔了，村里人围着安慰她！
这话一出，秦淑慧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非得让她们过来一趟。
把手里的**鸡往地上一放，她脸色沉了下来：“钟妹子，你可得给我们说清楚！要是你们家反悔了，明说便是，没必要在这又哭又闹的！”
平妻这事他们一开始也不同意，因为这事确实不地道，可架不住桂香那丫头愿意，再加上钟婆子拍着**打包票说绝对没问题，他们才点了头。
如今一来，看见这阵仗，心里能不犯嘀咕吗？
钟婆子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她下意识地朝周围看去。
三三两两的村民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那就是卖猪肉的张家两口子！”
“他们来钱家干啥？”
“你没听见啊？商量婚事！”
“这么说，秀秀说的是真的？钟婆子真要逼她同意平妻？”
“张家人都上门了，还能有假？”
“我的天，那钟婆子刚才是骗我们？合着在这哭天喊地骂秀秀造谣，是把我们当枪使呢！”
议论声像**一样钻进钟婆子的耳朵里，她觉得脸上**辣的。
她知道，今天这事一个没处理好，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就完了。
可眼下她顾不上其他，因为张家这门亲事绝对不能黄！
张大勇成家前是县里有名的猎户，他不仅能一个人猎一头野猪，还同人合伙猎过熊**和老虎。听说，现在家里还有一张完整的老虎皮！
秦淑慧家里是**，卖肉杀猪是祖传的手艺，县里很多人都只认秦家这个老招牌！
这两人成婚后，不仅在县里开了两家肉铺，听说明年还要去府城开一家肉铺，专供大酒楼。他们就张桂香一个独生女，等这两个老东西一蹬腿，那些铺子、银钱，还不都是他们钱家的？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绝不能放手！
钟婆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连忙上前拉住秦淑慧的手：“老姐姐，你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反悔？你们大老远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刚才就是……就是跟秀秀拌了两句嘴，没事没事，咱们进屋说！”
说着，钟婆子就迎着张大勇夫妻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冲着灶房里喊：“福儿，快出来！你张家婶子来了！赶紧过来见人！”
那语气，那神态，热情得跟见了亲娘似的。
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亏我还替她打抱不平，原来是拿咱们当猴耍！”
“咱们在这替她打抱不平，人家说不定心里骂我们蠢呢！”
“这种人，以后谁再信她谁就是傻子！”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走，找田翠芬去，让她来收拾这个老货！”
几个好事的妇人也回家吃饭，结伴去了村西头**。
而钟婆子这边自然顾不上外面，只一个劲地向张大勇夫妻俩赔笑脸、打包票。
“你们就放心吧，福儿这人温和有礼，等桂香进了门肯定会好好对她的！今天我也跟你们保证，若是以后谁敢欺负桂香，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大勇夫妻听了点点头，脸色这才缓了过来。其实婚事已经定得八九不离十，如果没什么大事，也就这样了。
“那妹子叫我们过来是？”秦淑慧问道。
“我叫你们？”钟婆子还没反应过来。
“对啊，不是你让秀秀去铺子里找的我们吗？”
“啊，是是！”钟婆子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李秀秀还没同意，只得硬着头皮应下，现下也才明白过来，一切都是李秀秀搞的鬼！
原来福儿说看见小**，不是眼花！
“今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桂香的彩礼，我们想着再加一根金簪！”
钟婆子说这话时，心都在滴血。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之后都是她家的！
金簪？钱家不都没钱买铺子吗，怎么还有钱多添彩礼？
可人家愿意加就是好事，张大勇两人也不再多想，笑着夸钟婆子对桂香上心，他们很放心。
两家人又热络了半天，秦淑慧突然问道：“秀秀呢？这门亲事委屈这丫头了，虽说她愿意，但我们总觉得对不住她。”
“她回娘家了。今日她娘说蒸了包子，叫她回去吃。”钟婆子面不改色地扯谎。
“哦，这样啊。那这对银镯子，你帮我们转交给她吧，是桂香对她不住。”秦淑慧递过来一个红布包起来的东西。
钟婆子打眼一瞧，就知道镯子不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伸手就去接。
这俩人出手就是大方！只不过凭什么要给那个小**？
到时候她把镯子卖了，给自己换副金头面，多气派！
到时候她戴着金灿灿的头面往村口一站，那些踩低拜高的村民不得像个哈巴狗一样冲她摇尾巴？
就在她刚要碰到红布包的瞬间——
“哐当！”
李秀秀的房门猛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