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天心性测试你去不去------------------------------------------，对方也不以为意，自顾自转头继续和周棠说话。，细碎地洒在高速路面，风不知何时起了，搅乱了满地光影。，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热得在民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却聊胜于无。可民宿没有空调，只有一台风扇，吹出来的风有热气。，听着隔壁传来的鼾声，思绪翻涌。，她从县城出发之前，父亲把她叫到客厅，他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百元的灵票。“到了市里住个好点的酒店，吃好点。别省。”，低头一看，两百灵石。？她查过。市里考点附近的酒店，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五一晚，剩下的五十，要吃两天三的饭。，只是她把灵票收好，说了一声谢谢爸。。“好好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好也没关系，回来帮**看店。”：“**对你多好，你可要记得。” ，将两百灵票仔细塞进外套夹层。“考不好也没关系”，语气轻描淡写，早已为她铺好了后路。。
大巴驶离高速，进入县城。太阳已经缓缓落山，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在路面，有些虚软。
大巴车窗擦得一尘不染，清晰地映出她的脸，连旁边的扶手都隐约可见。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街景，和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叠在一起，两种质感交错朦胧，明明灭灭。
车子停在县一中门口，门外早已站着一排等候的家长，纷纷举着手机等候，有人手中还高举着接人牌。林孟春一下车便望见了母亲。
母亲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她下车，赶紧挤过来。
“孟春，跟妈说实话，志愿是不是还没填？听**，别碰无情道。今天老师还夸你弟弟了，说他几何拔尖，天生就是学阵道的料。”
母亲递过来一个塑料袋，本地人向来习惯边走边吃，“给你带的饭，还有你爱吃的鸡蛋。”
林孟春伸手接过，掀开一角看了眼，番茄鸡蛋盖饭，早已凉透。
“我说过了，志愿已经提交了。”
“那怎么成！你光文化分高有什么用？报无情道，迟早滑档！”
林孟春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眼底没有怒火，也没有不耐，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我说了，志愿已经交了，改不了。”
母亲碰了个硬钉子，心知木已成舟，再争执也没有用，吃了瘪后一路再没开口。
林孟春也没再多说，拎着那袋冷掉的饭转身往家走，一口也不想动。
身后忽然传来周棠的声音：“孟春，明天的心性测试，你去不去？”
心性测试在每年的六月十号到十二号，占到高考成绩25%。当然如果有人文化成绩零分，心性能有**再加一个上品甚至中上品灵根都可以跻身985道院。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灵根，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不可违逆的天命。
“去。”
“几点？”
“八点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一起？”
“行。”
周棠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便跌跌撞撞奔向父母。他们二人是一同前来的，母亲手中捧着一小束花。她扑进母亲怀里，笑作一团。
林孟春走快了两步，把母亲落在身后。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影子轻晃，像一人一狗。
到家的时候，父亲坐在客厅看电视。弟弟林耀祖窝在沙发另一头打游戏，手里攥着手机，拇指戳得飞快。茶几上摆着一盘鸡腿，还有一碟辣椒酱。
林孟春当着母亲的面把盖饭扔进了垃圾桶，母亲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总归也没说什么。
他的父母没有灵根，都是凡人之胎，不属于修士，所以也只能蜗居在小县城做点生意。
而班主任老方和校长都是木灵根，心胸开阔，为润物根，天生便是吃传道授业，解惑育人这口饭的。
父亲瞥见她进门，抬手按停了电视，随口问道：“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自始至终，他半句没关心志愿的事，只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成绩。
林孟春淡淡应道：“还行。”
“那就好。”父亲朝桌上抬了抬下巴，指着盘里的鸡腿，“**特意给你炖的，趁热吃。”
她坐下来，夹了一块鸡腿。鸡肉炖得酥烂，但肉却鲜嫩入味筷子一碰都能脱骨，咬下一口，味道不错。
林耀祖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随口问道：“姐，你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林孟春淡淡应了声：“没有。”
“你去城里倒是潇洒了，忘了还有我这个弟弟。”林耀祖撇撇嘴，翻了大白眼，手指飞快地又戳回游戏里。
母亲在一旁看不下去，轻声劝道：“你姐刚考完试累得很，别一见面就烦她。”
林耀祖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林孟春吃了一块鸡腿便放下了筷子，站起来，说：“我回屋了。”
“嗯，你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测心性吗？”
她没回话，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的消息已经99+了。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班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聚餐的事，满屏都是“解放了”的表情包。再往上划，一条**的消息格外醒目：“明天心性测试，祝大家都出S级！”
楼下瞬间刷起一排整齐的接评：“接S级接接接”。
她没有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面朝墙壁。
整面墙贴满了她这些年攒下的奖状，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几乎盖满了空白。
她望着墙上那些奖状，眼皮发沉，却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就是心性测试。
既然已经填了天门山，她的底线至少也得是心性**，灵根中上品。不然，就真是亲手把葬送了自己修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