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一个跟头的事儿

完任务------------------------------------------，包袱散落一地，两个随从不见了。，前蹄高高扬起，“嘶……”一声嘶鸣，掉头就跑，眨眼就没了影。，坐在地上，两腿发抖。……“嗷……”，震得树叶唰唰往下掉。，皮毛斑驳，额头上有个隐隐约约的“王”字。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人的眼睛。，嘴角往上扬了扬，像是在笑。，“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哈哈哈……唐僧肉，千年难遇……”，粗犷刺耳。，又有两个影子从暗处走出来。，站着走，腆着个大肚子。，也是站着走，头上两支角弯弯的。
三个妖怪，把唐僧围在中间。
唐僧坐在地上，手里的锡杖掉了，嘴唇哆嗦着。
林笑想跑，他真的想跑，可腿却不听使唤。
好在那三个妖怪没看他。它们的眼睛全盯着唐僧，像三只猫盯着一只老鼠。
林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现在跑，它们会不会追？”
“应该不会吧？它们的目标是唐僧，又不是我。”
还是没敢跑！
唐僧看着那三个妖怪，目光直直的，像是吓傻了。
但在那目光里，林笑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害怕，是……
是认命。
林笑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躺在地上看星星，心想跟着这和尚往西走也行，总比改PPT强。
现在他改主意了。
“改PPT挺好的，至少不会被老虎吃。”
林笑站在原地。腿还是软的，手还是抖的。
他忽然想到，“这三个妖怪在原著里是怎么被打发的来着？”
他使劲想了想，“好像是被谁救了？太白金星？太上老君？”
就在这时候……
“咳……”，一声咳嗽。
很轻。
三个妖怪同时转过头，往林子里看去。
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从林子里慢慢走出来。
老头穿一身白袍，白发白眉，胡子垂到胸口，脸上笑眯眯的，跟过年串门的邻居大爷似的。
“哟！”老头说，“三位好啊！”
老头走到唐僧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袈裟上的土。
唐僧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老人家……您是……”
老头没回答，转过身，看着那三个妖怪。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老头说，声音还是笑眯眯的，“知道这和尚是谁吗？”
“****的二弟子！”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这金蝉子的肉，你们尝尝。尝完了，跟你们的命比比，看哪个硬？！”
寅将军的尾巴竖起来了，笔直笔直的。
熊山君往后退了一步，熊掌都不知道往哪放。
特处士低下头，不敢看，两只角都快戳到地上了。
林笑站在旁边，看呆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三个妖怪，现在跟三只挨了训的小狗似的。
老头目光盯了一会后，对那三个妖怪说：“今儿个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去吧！”
三个妖怪如蒙大赦，“嗖！嗖！嗖！”钻进林子，眨眼间没影了。
老头转过身，对唐僧说：“三藏法师，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妖魔众多。法师须牢记，但凡遇难，自有人来救。但……”
他顿了顿，“但也不能光指望人救。有些事，得自己扛。”
唐僧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不必问，不必问。”老头摆摆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老头转身看了林笑一眼。
“那个小年轻，你过来。”
林笑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
林笑走过去。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去哪里去？”老头问。
林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头摆摆手：“不用说了，说了我也未必懂。反正这天地间，稀奇事多了去了。”
他又接着问，“方才你站在那儿，为何不跑？”
林笑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憋出一句话：“没来得及跑。”
老头看着他，“哈哈哈……”
这笑跟刚才不一样，不是笑眯眯的那种，是那种真的觉得特好笑的，忍不住的笑。
“没来得及跑，”老头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这理由行。”
然后转身走进林子里，眨眼就不见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散落的包袱，证明刚才那一切是真的。
林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那边，唐僧慢慢走过来。
“施主。”唐僧看着他，声音还有点颤，“你……没事吧？”
林笑摇摇头：“没事。”
“施主。”
“嗯？”
“你方才……为何不跑？”
林笑愣了一下，又是这个问题。
他想说，“我腿抖没法跑”，想说“害怕不敢跑”，想说“我也不知道”。
但话到嘴边，还是说：“没来得及跑。”
唐僧点点头，“贫僧也是。”
唐僧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两个随从……怕是不回来了。”
说罢，走过去把散落的包袱一个一个捡起来，拍了拍土，系好。
拿起担子，往肩上一搁。
担子太重，挑不动。
林笑走过去，把担子接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放，“我来吧。”
担子比想象中沉，但还能接受。
唐僧看着他：“施主，这……”
“顺路嘛，”林笑说，“反正我也往西走。”
***：“往西走，顺到哪里？”
“西天。”
唐僧愣了一下：“西天？施主也去西天？去取经？”
“对。”
“施主取经做什么？”
“完任务。”
“施主不是说，要走亲戚？”
“亲戚不走了。”
唐僧顿了顿：“施主方才说，完任务，完什么任务？”
林笑想了想：“任务就是……去西天取经。”
唐僧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