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拙靠近，暗流涌动------------------------------------------，香樟树叶被秋风染得深浅错落，阳光穿过层层枝叶，在课桌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1）班的日常，早已形成固定的模样。，早读背书、课堂专注、课后刷题，日子平淡又规整。南知许一有空就会跑来找她，两个女生凑在一起，聊舞蹈、聊书本、聊细碎的日常，是枯燥高中里最温暖的烟火。，嘴贫搞笑，上课偶尔摸鱼，成绩却稳居年级前列，没事就凑到池砚辞身边唠嗑，偶尔还会调侃他盯着许知夏发呆。，依旧是那副桀骜冷淡的模样。，变化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悄悄发生。。，半眯着眼，大半的目光都落在身旁认真学习的少女身上。看她握笔的姿势，看她蹙眉思考的模样，看她偶尔被难题困住、轻轻咬唇的小动作。，一点点填满他十几年空洞荒芜的心脏。，不会讨好，只能用自己笨拙又别扭的方式，一点点靠近。，许知夏习惯性早起，来不及买早餐，偶尔空腹上课。，桌肚里都会安静躺着一份温热的早餐：牛奶、全麦面包、一小块软糯的蛋糕，都是清淡养胃、女孩子会喜欢的口味。，许知夏愣住了，环顾四周，以为是南知许放的。，南知许连连摇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不是我，你同桌给的吧。”。
少年正单手插兜，望着窗外，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做过，浑身写满疏离，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是你吗？”许知夏声音轻轻的。
池砚辞喉结微滚，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刻意的不耐烦：“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没人吃，别浪费。”
蹩脚又幼稚的借口。
一份精致搭配的早餐，怎么可能是顺手多余？
许知夏看懂了他的别扭，没有拆穿，指尖轻轻触碰着温热的牛奶，心底暖暖的。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谢谢你，很好吃。”
一句软糯的道谢，让池砚辞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心底莫名发*。
他面上依旧冷漠，淡淡“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一份温热的早餐，准时出现在她的桌肚。
雨天，放学突然落大雨，许知夏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踌躇。细雨绵密，打湿地面，来往同学三三两两共伞离开。
她性格内向，不好意思蹭别人的伞，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冒雨慢慢走。
就在她缩在屋檐下，看着绵绵细雨发呆时，一把黑色的纯黑雨伞，递到了她面前。
抬头，是池砚辞冷硬的侧脸。
他单手撑着伞，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眉眼依旧清冷。
“拿着。”他语气简短，不容拒绝。
“那你怎么办？”许知夏下意识反问。
“我家司机就在校门口。”池砚辞随口扯了个理由，语气淡漠，“用不着伞。”
说完，直接把伞塞进她手里，不等她拒绝，转身就走进雨幕里，背影孤傲又决绝。
许知夏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看着少年一步步走入细雨，单薄的背影被雨雾笼罩，心口密密麻麻的发软。
她明明知道，他在说谎。
豪门司机接送，怎么会连一把备用伞都没有？
他只是，想让她不淋雨而已。
别扭、沉默、不善言辞，却总在细微之处，偷偷对她好。
那天晚上，许知夏把伞仔细晾干，叠得整整齐齐，第二天一早放在他桌角，还附带了一颗奶糖，包装精致，甜味满满。
“还给你，谢谢你昨天的伞。”她小声说，“糖给你，很甜的。”
池砚辞盯着那颗白**嫩的奶糖，愣了好几秒。
他从小到大，从不喜欢甜食。池家冰冷的环境里，从来没有糖果的甜味，只有算计和冷漠。
可看着少女温柔期待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收下了，塞进校服口袋，没有拒绝。
一整天，那颗奶糖都安安静静躺在口袋里。
课间没人的时候，他悄悄拿出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温柔得像是许知夏本人。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甜的滋味。
原来被人惦记、被人温柔对待，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与此同时，暗处的恶意，从未停止滋生。
许昕悦看着池砚辞对许知夏日渐特殊，嫉妒快要将她吞噬。
她表面依旧柔弱和善，私下里却总在背后散播闲话。
“许知夏也太会装了吧，故意靠近池砚辞，想攀豪门高枝。”
“不愧是学霸，心思这么深，一边装内向乖巧，一边勾着池少爷。”
“池砚辞那么凶的人，偏偏只纵容她，指不定背地里说了什么好话。”
细碎的流言蜚语，慢慢在女生之间传开。
南知许听到这些话，当场就炸了。
性格直爽护短的她，直接去找乱说话的女生对峙，气场全开：“我闺蜜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许知夏温柔干净，从不争抢，别拿你们肮脏的心思揣测别人！有本事当面说，别背后嚼舌根！”
一番强硬的维护，暂时压下了流言，可恶意不会轻易消失。
许知夏性格敏感细腻，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心里难免难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攀附谁，只是单纯地把池砚辞当做同桌，礼貌相处，温柔相待。
那天午休，她情绪低落，低头沉默刷题，眉眼耷拉着，没了往日的温柔光彩。
池砚辞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不笑了，不主动说话了，连翻书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沉重。
他皱起眉，周身气压瞬间压低，冷冽的戾气悄然散开。
斜后方的祁晏书都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探头：“怎么了，池哥，火气这么大？”
“谁欺负她了？”池砚辞声音阴沉。
祁晏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把背后流言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池砚辞眼底瞬间覆满寒冰。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议论他、讨厌他、诋毁他，毫不在意。
但谁都不能说许知夏一句不好，不能欺负她，不能让她难过。
绝不允许。
午休的教室安静大半，只有零星的翻书声。
池砚辞缓缓站起身，冷眸扫过教室里几个散播流言的女生，目光锐利刺骨，压迫感极强。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教室，“许知夏，不是你们能议论的。”
“往后，谁再乱传她的闲话，背后嚼舌根。”
“后果，自负。”
少年浑身戾气，豪门少爷的压迫感彻底释放，冷漠又强势。
那几个乱说话的女生瞬间脸色惨白，吓得不敢抬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许昕悦坐在人群里，浑身僵硬，心底又怕又恨。
她没想到，池砚辞会明目张胆地为许知夏撑腰，护到这种地步。
角落里，裴时墨淡淡抬眼，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池砚辞越是偏执护着，就越容易被拿捏。
许知夏是他的软肋，往后，只要抓住这束光，就能轻易折断池砚辞所有的铠甲。
慕思柔攥紧拳头，眼底极端的情绪翻涌。
不公平。
凭什么许知夏拥有成绩、温柔、朋友，还要独占池砚辞全部的偏爱？
恶意蛰伏，暗流汹涌。
风波过后，池砚辞坐回座位，侧头看向身边依旧低落的少女，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温和：“别听别人乱讲，别难过。”
许知夏猛地抬头，撞进他漆黑深沉的眼眸里。
那双常年冷漠刺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在意与安抚。
“我没有在意。”她轻轻摇头，声音有点哑。
“不用假装不在意。”池砚辞看着她，直白道，“受了委屈，不用憋着。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简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许知夏鼻尖微微一酸，心底所有的委屈和难过，瞬间被治愈。
她点点头，浅浅弯了弯眉眼，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嗯，谢谢你，池砚辞。”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
荒芜的少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光，挡住世间所有流言蜚语。
温柔的少女，在用自己的善良，一点点融化少年满身的寒冰与孤独。
只是他们都明白，
这份藏在课桌之间、小心翼翼的好感，
在汹涌的恶意、破碎的原生家庭、扭曲的反派算计面前，
太过脆弱，不堪一击。
虐心的伏笔，早已悄悄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