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栀子落眸间------------------------------------------，喧闹漫整栋教学楼。，走廊里涌满放松说笑的学生，风从敞开的窗沿穿堂而过，带着初秋清浅的凉意。，程韵正低头收拾桌面。，林语琪也回头搭了几句话，程韵弯着眼浅笑，唇角陷出一对软软小小的梨涡，温顺又干净。简单寒暄过后，她拿起桌边的白色水杯，独自起身去往楼层尽头的水房。，十九班。，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龚池、王至元勾着肩喊他一起去打水，他淡淡颔首，几人结伴走出教室，慢悠悠走在走廊里，漫不经心聊着闲话。，两人迎面相逢。，从未有过交集。，步子轻缓；于南知目光散漫，没留意前路。两人安静侧身错身而过，一瞬的擦肩里，穿堂风吹拂而来，轻轻卷过程韵的衣角，一缕清浅柔和的栀子花香漫开，淡得几乎抓不住，干净又清甜。，短暂相遇，又各自走远。，程韵接好温热的水，拧紧杯盖。，心底拢着一点淡淡的心事，神色微微恍惚，思绪飘得很远，走路时少了平日的谨慎。走出水房门槛的那一刻，她没有看路，直直撞进一道挺拔结实的怀抱。“咚”的一声轻响。
手中水杯倾斜，大半温水毫无预兆泼洒而出，湿了**浅色校服衣襟。
温热的湿意贴在胸口。
程韵猛地回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慌忙抬起头。
悬殊的身高差下，她只能微微仰头，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四目相对。
于南知浑身一僵，呼吸微顿。
这一刻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双眼睛。又望向了胸前的班级---十二
周五傍晚，星宇网吧，晚风掀起卫衣帽檐，阴影里只露出来的那双眼，清冷、干净，带着游戏里的疏离冷意。
而此刻近距离凝望，同一双眼眸，却染着局促与歉意，温顺又柔软，和网吧里那个操作凌厉、气场冷冽的背影，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记忆瞬间重叠，牢牢扣在心尖。
“对不起，我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程韵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眉眼微敛，礼貌又乖巧，是校园里人人熟悉的安静优等生模样。
她认认真真低头道歉，眼底满是愧疚。
于南知就那样垂眸看着她，整个人彻底失神。
脑海里反复循环那双眼眸、傍晚的晚风、昏暗角落的背影，还有方才擦肩而过时，那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整整四五秒，他一动不动，没有应声。
走廊人声嘈杂，周遭来去的学生不断，只有这片小角落安静得离谱。
几秒过后，于南知才缓缓回过神，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嗓音压得很低，语气平淡无波：
“没事。”
简单两个字，轻描淡写盖过这场意外。
程韵见他没有责怪，稍稍松了口气，又微微颔首示意，便抱着水杯，快步转身走回十二班的方向。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他是谁，不清楚他的班级，只当是一次普通又凑巧的碰撞，转眼便没放在心上。
于南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胸口潮湿的印记，浑然不在意。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方才近距离对视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片刻后，他才缓步回班。
刚坐下，张宇几人就注意到他衣服湿了一块，连连发问。
于南知漫不经心扯开话题，沉默几秒，终究还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开口打听：
“你们认识……十二班的女生吗，短头发。”
这话一出，三个男生瞬间来了兴致，眼神暧昧地打量他。
“可以啊于南知，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外班女生了？”
“少见啊，你居然会主动打听女生？”
“是不是碰到好看的了，动心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起哄调侃，笑意藏都藏不住。
于南知不耐地皱了下眉，敷衍摆手想盖过去。
教室门外，一道身影静静驻足。
谭芮颖刚好路过十九班门口，原本是想找机会和于南知说句话，却恰好听见了这段对话。
她喜欢于南知很久，一直默默关注他，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格外上心。
此刻听清他主动打听十二班的女生，又被兄弟打趣，心口瞬间一沉。
她安静站在阴影里，指尖微微收紧，不动声色
女孩眼底掠过一丝晦涩的情绪，悄无声息转身离开，将这份莫名的在意与芥蒂，默默藏在了心底。
教室里，喧闹渐渐平息。
于南知推开玩笑的几人，目光无意识望向窗外，隔着楼层与距离，遥遥望向十二班的方向。
走廊的风还在吹，栀子余香不散。
一面是梨涡浅浅、温顺柔软的乖乖女学霸，一面是藏在卫衣帽下、冷静凌厉的神秘高手。
那双撞进心底的眼眸，
成了他藏在无人知晓里，最克制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