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什么答应了？------------------------------------------，只有淡淡的墨与铁锈气。，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他没有在看兵书，也没有在批文牍，只是安静地坐着。，右眉尾那道淡疤在明灭间若隐若现。"王爷。"，单膝跪地。暗卫统领玄鹰，三十岁出头的脸上全是刀刻般的纹路，此刻却罕见地带着几分犹豫。"赏花宴后，各方动静已查清。太子连夜召见了沈家，三皇子府上灯火通明到四更，苏家……"他顿了顿，"苏家老爷当晚跪了祠堂。"，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凉透的茶盏。，问出了跟了他一整晚的那个问题"王爷……当真要娶苏家那位？"。。他的视线移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所有人都在抖。有人打翻了酒盏，有人直接软了腿跪下去，有人脸白得像纸却还要挤出笑脸行礼。。三皇子往后退了半步。沈家那个嫡女眼眶一红，又要掉她那两滴恰到好处的眼泪。，谄媚，或者两者兼有，从十二岁提刀那年起，他见惯了。
但那个女人不一样。
她跪在他面前，身子在发抖，这很正常。可她的眼睛是抬着的，直直地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
计算。
算计。
像一个赌徒在押注之前最后一次打量**，冷静、精准、一点不掺感情。
他萧夜寒活了二十四年，被人当作过**、疯子、杀神、乱臣贼子，却从来没有被人当作过一笔，买卖。
"她在算计本王。"
萧夜寒的声音很淡。
玄鹰后颈汗毛竖起来，手已经摸上刀柄："属下这就，"
"不必。"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玄鹰抬头，看见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他家王爷的嘴角，极淡极淡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有意思。"
玄鹰："……"
他跟了萧夜寒八年。上一次看见王爷这个表情，还是三年前亲手斩了北狄王旗的时候，那次之后，敌军阵亡三千。
这笑容让他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属下还查了苏家三小姐的过往。"玄鹰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叠册子，"京城里关于她的传闻，都在这里了。"
萧夜寒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苏锦言的"光辉事迹"：赏花宴上对太子含情脉脉，诗会中与三皇子眉目传情，在将军府"不小心"崴脚倒进公子怀里，手段之多样、频率之密集，令人叹为观止。
玄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爷的反应。
萧夜寒面无表情地把册子扔到一边。
"一个闺阁女子，能翻出什么浪。"
他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几日夜里总在四更天醒来。不是噩梦，他早就不做梦了。像行军扎营时风向忽然变了，身体比脑子先知道。
目光落在册子最后一页附着的画像上，画上的女子眉眼含笑，梨涡浅浅。
他多看了一眼。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没有风。画上女子的笑容在明灭之间像是变了个角度，他眨了下眼，画还是那幅画，笑还是那个笑。
大概是夜深了。
他移开了视线。
"下聘的事，明日就办。"
玄鹰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问。他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也不敢说。
苏家。
苏锦言已经在房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今天一整天，她的脑袋里就没消停过。
叮，日常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今日内对任意一名男性目标使用技能"无辜仰望"，奖励魅力值+5。
"拒绝。"
扣除生命值5点。当前生命值：75/100。
叮日常任务发布：请宿主对任意男性目标释放技能"含羞低头"，
"拒绝。"
当前生命值：70/100。
叮日常任务发布：请宿主对太子殿下发送含有暗示性的手帕，
"做梦。拒绝。"
当前生命值：65/100。
警告：生命值低于50将触发身体机能下降。宿主请三思。
苏锦言攥了攥拳头，把涌上来的烦躁捏碎了咽回去。
不能继续这么硬扛了。系统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每拒绝一次就掉5点血，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天她就得躺平等死。
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系统面板，发现角落里折叠着一段灰色小字。她点开了。
生命值恢复规则 一、任务奖励恢复：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对应生命值奖励（+2至+50不等，视任务难度而定）。 二、被动恢复：宿主生命值低于临界阈值时，系统将自动启动"生命维持补丁"，以极缓速度回血。 三、道具恢复：部分系统奖励道具（如清心露）可直接恢复生命值。 四、特殊扣除：外部物理伤害及疾病状态将额外扣除生命值，不受宿主意志控制。
苏锦言把这段规则反复看了三遍。好消息是：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血。坏消息是：回血速度远远赶不上她拒绝任务的扣血速度。
换句话说，这系统的设计逻辑就是：你不听话，就慢慢死。
真是够了。
但她又注意到另一行小字
任务完成方式：系统认定（基于行为结果判定，非过程判定）。
苏锦言眨了眨眼。
非过程判定？
也就是说……系统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她试探性地问："系统，如果一个任务要求我对男性目标使用无辜仰望，我对着一面铜镜练习算不算？"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不算。目标必须为**男性。
"那我对着家里的看门小厮使呢？"
又是三秒沉默。
……技术上……符合任务条件。
苏锦言慢慢笑了。
好啊。
原来这系统的规则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要她够有创意，低级任务完全可以"创意性完成"，找个无关紧要的人应付了事，既不触碰主线剧情，又能保住生命值。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但真正让她悬着心的事只有一件
镇北王府的回信还没来。
赏花宴上那一跪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赌注。萧夜寒这种人，常规手段根本近不了身。她赌的就是自己的"不一样"能在他眼里留下一丝痕迹。
可万一赌输了呢？
"小姐！小姐！"
丫鬟春桃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撞了鬼。
"门……门口……"
苏锦言心跳骤然加速："慢慢说。"
"镇北王府的、的聘礼，到了！"
苏锦言冲到窗前。
苏家正门外，一队人马排列整齐，玄甲铁骑在晨光中森然如林。
领头的管事身着墨色锦袍，身后跟着的聘礼长队从苏家大门一直排到了巷口拐角，竟看不到尾。
春桃已经傻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一、二、三……天哪，我数不过来了！"
苏锦言数得过来。
***抬。
镇北王府的聘礼，***抬。
这个数字在京城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三皇子娶侧妃，不过三十二抬。太子纳正妃，也才四十八抬。***抬，这是亲王迎正妻的最高规格。
苏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邻居们伸长脖子看热闹，路过的小贩停下了担子，连巷口卖包子的大婶都忘了翻锅里的蒸笼。
苏父站在正堂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惶恐、不可置信，以及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窃喜。
苏锦瑶躲在侧廊的柱子后面，脸白了。
苏锦言看着这一幕，慢慢笑了。
赌赢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宿主婚姻路线已确认锁定"镇北王·萧夜寒"。
系统提示：此路线偏离原定剧情87%。后果未知。请宿主自行承担。
苏锦言在心里回了一句：承担就承担，谢谢。
她转身，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眉眼弯弯。
明天，她就是镇北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