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墅惊魂？不，是养废初体验------------------------------------------，车窗隔绝了身后的窃窃私语。林舟瘫在副驾上，长长舒了口气，侧头看向后排的顾言琛。，背脊像块没被打磨过的青石，透着股生涩的硬气。他正低头摆弄着西装口袋，手指勾着那袋草莓软糖的边角，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像是在研究什么危险物品。“喜欢草莓味？”林舟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默。，眸光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警惕：“一般。哦。”林舟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嘴上说一般，手指倒是没停。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强制投喂”技能，眼睛亮了亮——这技能对付叛逆期少年，简直是神器啊。，拐进一片绿荫浓密的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藏在树后的独栋别墅，现代风格的白墙黑瓦，院子里甚至还有个秋千架，怎么看都不像反派该住的地方。“到了。”林舟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去，冲顾言琛招手，“进来吧，随便造，坏了算我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架明显是给小孩子玩的秋千，又看了看客厅落地窗后隐约可见的毛绒地毯，眉头几不**地皱了下。这地方……太不像林舟会住的风格了。“愣着干嘛？”林舟已经换了双毛茸茸的小熊拖鞋，正弯腰从鞋柜里翻出另一双，“喏，新的，没穿过。”，和林舟脚上的小熊凑成一对。顾言琛盯着那双鞋，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直接把拖鞋往他脚边一塞：“穿！不然光着脚踩地板，回头保洁阿姨又要念叨我。”他故意板起脸，学原主的嚣张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像闹别扭的小孩。，终究还是弯腰换上了。鞋底软软的，踩着像踩在棉花上，和他过去穿的硬底鞋完全不同。，顾言琛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而是暖**的落地灯；没有真皮沙发，而是铺着厚厚软垫的布艺沙发，上面还扔着几个**抱枕；电视柜上没放商业杂志，堆着一摞摞动画片碟片，从《葫芦娃》到《小猪佩奇》，跨度极大。“你这房子……”顾言琛迟疑着开口，“是给小孩住的？”
“怎么说话呢？”林舟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这叫生活气息，懂不懂？总比你顾家老宅跟冰窖似的强。”他一边说，一边把顾言琛往二楼推，“走，带你看房间。”
二楼的房间倒是收拾得干净，只是床头柜上摆着的不是台灯，而是个巨大的奥特曼玩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对着门口。
顾言琛：“……”
林舟摸着下巴，觉得这布置很到位：“怎么样？够不够温馨？晚上怕黑的话，让奥特曼保护你。”
顾言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林舟，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信一个嚣张惯了的反派，会突然喜欢这种“生活气息”，更不信对方会好心到让他住这么……幼稚的房间。
“都说了，让你陪我玩游戏。”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个游戏手柄，塞到他手里，“走，下楼开一局，输的人负责洗碗。”
不等顾言琛反应，他已经拽着人往楼下跑。客厅的大屏幕被打开，界面停留在《马里奥赛车》的选人页面。林舟熟练地选了个粉色公主，抬头看顾言琛：“你选哪个？建议选乌龟，防御高。”
顾言琛握着游戏手柄，指尖有些僵硬。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别说***，连像样的玩具都没几个。
“不会？”林舟看出他的窘迫，难得耐心起来，“没事，我教你。按这个加速，这个漂移……”
第一局，顾言琛的乌龟车全程在赛道上打转，还被林舟的粉色公主用道具炸了三次，输得惨不忍睹。
林舟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这技术，菜得抠脚！”
顾言琛的耳朵有点红，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攥紧手柄，眼神里燃起点好胜的火苗：“再来一局。”
第二局，他居然摸到了点门道，虽然还是输了，但至少没再打转。
第三局，他学着用道具反击，把林舟的公主车撞进了沟里。
林舟“哎”了一声，瞪他：“你还敢阴我？”
顾言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彼此彼此。”
不知不觉玩到了晚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林舟揉了揉肚子：“饿了，叫外卖？”他拿起手机，翻着外***，“你想吃什么？麻辣烫？**？还是炸鸡？”
顾言琛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些油光锃亮的食物图片，皱了皱眉：“这些不健康。”
“少年人别那么讲究。”林舟头也不抬，“我跟你说，深夜的**，那是人间绝味……”他突然顿住，眼睛一亮，“对了，我刚解锁了个新技能，正好试试。”
系统提示：是否使用“强制投喂”技能？
林舟在心里默念：“使用！”
他夹起桌上刚拆开的一包辣条，递到顾言琛嘴边：“来，尝尝这个，灵魂伴侣。”
顾言琛下意识想躲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辣条塞进嘴里的瞬间，辛辣的味道炸开，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林舟你疯了？！”他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刚才那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林舟也没想到这技能这么霸道，有点心虚地递过水杯：“嘿嘿，意外，意外。就是想让你尝尝人间美味。”他心里却在给系统点赞——这技能，对付主角简直太好用了！
顾言琛喝了半杯水，才压下喉咙里的辣意。他死死盯着林舟，眼神锐利得像刀：“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林舟装傻，“就是普通辣条啊，可能你不太能吃辣……”
“我是说，为什么我躲不开？”顾言琛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忘了，这主角不是普通少年，是未来的商业帝王，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就在他想着怎么圆过去时，顾言琛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向林舟，“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林舟皱眉，“你刚回来，能有什么事？”
顾言琛没解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林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他记得书里这时候，顾言琛应该在顾家老宅忍辱负重，没理由半夜出去。难道是自己改变剧情，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他追出去，想叫住顾言琛，却看到对方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能定位顾言琛吗？”林舟在心里问。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剧烈，霸总值+5，当前总值95。
林舟心里一沉。
不仅没降，反而涨了？
这小子半夜出去，到底要干什么？
他回到客厅，没了玩游戏的兴致。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的零食和没关的***，第一次觉得这“养废计划”，好像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出租车停在一条破旧的巷口。顾言琛付完钱，快步走进巷子深处，那里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
“顾言琛，果然来了。”黄毛嗤笑一声，“听说你认祖归宗了？成了顾家少爷，就忘了我们这些穷朋友了？”
顾言琛眼神冰冷：“我***医药费，我已经凑够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骚扰她？”
“凑够了？”黄毛往地上啐了一口，“那点钱够塞牙缝吗？你现在可是顾家的人，随便漏点油水，就够我们哥几个快活半年了。识相的，就把你那新爷爷给的***交出来，不然……”
他挥了挥手里的钢管，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些人是顾言琛在孤儿院附近认识的小混混，一直靠着勒索他过日子。今天听说他被顾家认回，更是狮子大开口，还打电话威胁说要去骚扰他在养老院的奶奶。
顾言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现在确实没钱，顾家给的卡被他锁在了抽屉里，他不想用那些带着施舍意味的钱。
“没钱。”他冷冷地说，“要么滚，要么……”
“要么怎么样？”黄毛笑了，“你以为你现在是顾家少爷，我们就怕你了？”他挥了挥手，“给我打！让他知道，就算飞上枝头，也还是只土鸡！”
几个青年围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挥向顾言琛。
顾言琛没有退缩，他从小打架长大，虽然打不过这么多人，但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他侧身躲开第一个拳头，一拳砸在对方肚子上，却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倒在地。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带着钝痛。顾言琛蜷缩着身体，护住要害，脑子里却莫名闪过林舟那张欠揍的脸——
要是那家伙在，会不会又掏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比如那袋草莓软糖，或者……那个能让人强制张嘴的“魔法”？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要不要脸啊？”
顾言琛猛地抬头，看到林舟斜靠在巷口的路灯下，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冰镇可乐。
他怎么来了？
黄毛也愣了一下，看到林舟身上的名牌衣服，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你谁啊？少管闲事！”
林舟吐掉棒棒糖棍，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小混混的腿上，把人踹得踉跄了几步：“我是他……监护人。你说我管不管？”
他把手里的可乐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带着原主那种与生俱来的嚣张和压迫感：“刚才谁动手打他了？站出来，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闲事’。”
小混混们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没人敢说话。
林舟走到顾言琛身边，弯腰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没受伤吧？走，回家吃**去，让他们在这凉快着。”
他没再看那些小混混，拽着顾言琛就往外走。
顾言琛被他拉着，看着他的背影，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竟莫名觉得有点可靠。
走出巷子，顾言琛才挣脱他的手，低声问：“你怎么会来？”
“猜的。”林舟从塑料袋里拿出瓶可乐，拧开递给她，“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肯定没好事。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罩着’的人，被人打了，我多没面子。”
顾言琛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心绪平静了些。他看着林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刚才……为什么能让我必须吃那辣条？”
林舟脚步一顿，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秘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他凑近顾言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别总想着搞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当我的‘废柴’……啊不，好朋友。”
顾言琛看着他眼里的狡黠，又想起刚才巷子里他挺身而出的样子，心里那点警惕，不知怎么就松动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一丝微甜。
系统提示：检测到主角对宿主信任度+10，霸总值-3，当前总值92。
林舟心里一喜。
看来这趟没白来。
他拍了拍顾言琛的肩膀：“走，回去我请你吃**，加双倍辣的那种。”
顾言琛：“……”
算了，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巷口的小混混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追上去。
而林舟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番“罩着你”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顾言琛看似平静的心湖，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