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兄只会说“三十年”，长老只会说“哼”------------------------------------------，许念念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议事堂。：顾长安（呆滞版），云朵朵（紧张版），赵铁面（“哼”版）。，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希望你们能认真听。”。顾长安低着头继续念“三十年”。赵铁面闭目养神。，开门见山：“这个世界正在崩塌。”：“啊？围墙外面的灰色虚空，你们看到了。那不是普通的禁地，那是‘不存在’。因为这本书——我是说这个世界——很多地方没有被写完，所以它们就变成了虚空。如果不阻止，虚空会慢慢吞掉整个青云宗，然后是你们，然后是我。”。：“三十年……”：“哼。”：“所以，我们要修复这个世界。具体来说，就是要补全所有缺失的设定——功法的空缺、人物的**、地图的空白、剧情的断点。这需要你们的帮助。”：“师姐，我怎么帮你？我什么都不会。你不用‘会’。你有你被删掉的东西。”许念念从袖子里抽出手稿，翻到云朵朵的那一页，“你原本的设定是‘后期最强剑修’，剑意可以斩破虚空。”
云朵朵张大嘴巴：“真的吗？我？”
“真的。”许念念把手稿给她看。
云朵朵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我不是只会送死的工具人？我不是只会哭的小师妹？”
“不是。”
“我本来可以很厉害的？”
“可以。”
云朵朵抹了一把眼泪，猛地站起来：“那我要变强！师姐你教我！”
许念念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顾长安。
“大师兄。”
顾长安没反应。
“顾长安！”
“……河东？”他抬起头。
“你以前是主角，你知道吗？”
顾长安愣了愣，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主角……什么主角？”
“这本……这个世界原本是围绕你展开的。你是退婚流的主角，被未婚妻退婚之后奋发图强、逆天改命。但是作者写到一半改主意了，换了一个主角，把你忘了。”
顾长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的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退婚流主角的标志性台词。但现在它只是一句空洞的复读，因为你的‘故事’被砍掉了。”许念念把手稿递过去，“你自己看。”
顾长安接过手稿，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手指在发抖。
翻到最后，他合上手稿，闭上了眼睛。
“所以……我不是废物？”他的声音沙哑。
“你不是。”
“我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的疯子？”
“你不是。”
顾长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睁开眼，眼眶微红，但语气比之前坚定了不少：“师妹，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念念笑了。
“练剑。把你的剑捡起来，把你的‘故事’找回来。作者不写你，你自己写。”
顾长安沉默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议事堂。
许念念看他走向练功场的背影，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最后，是赵铁面。
“长老。”
“哼。”
“您想继续只‘哼’一辈子吗？”
赵铁面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念念没有被他的目光吓退，而是把手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段作者关于赵铁面的批注：
赵铁面，青云宗长老，性格：严厉。没有别的设定了，就这样吧，反正是个工具人。
“看到了吗？”许念念说，“您的全部设定，只有‘严厉’两个字。甚至连名字都只是一个标签。”
赵铁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
“但是您在这个世界活了很多年，您教过很多弟子，您看着青云宗从有到无。您真的只有‘严厉’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赵铁面开口了。
不是“哼”。
而是：“……我姓赵，名铁面。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小时候脸被烧伤了，看起来很凶，所以师父这么叫的。”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说过完整的话。
“我有三个弟子，大弟子死在妖兽嘴里，二弟子叛出师门，三弟子……就是你师父，三年前出去历练，再也没回来。”
许念念安静地听着。
“宗主跑路的那天，我问他要不要带我一起走。他说‘你太老了，只会碍事’。然后就带着大半弟子走了。”
赵铁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不知道除了青云宗，我还能去哪里。”
“后来外面变成那样，”他望向围墙的方向，“我更走不了了。”
“所以你就坐在这里等死？”许念念问。
赵铁面没有否认。
“如果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可以被修好呢？”
“……”
“如果我跟你说，你可以不再是一个‘只会哼的工具人’呢？”
赵铁面抬起头，看着许念念。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几乎被遗忘的东西——
希望。
“你要怎么做？”他问。
许念念从袖子里掏出那本《青云诀》，翻到她写了元婴篇的那一页。
“从补全功法开始。昨天我写了元婴篇，虚空侵蚀就停了。今天我要写化神篇。”
“你怎么会写功法？”
“我不会。”许念念坦诚地说，“但我看过很多。我知道总纲怎么写，细节可以慢慢完善。”
赵铁面皱起眉头：“功法不是随便写写就能用的。写错了会走火入魔。”
“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帮忙。”许念念把手稿中关于“功法体系”的那部分翻出来，“你看，作者原本想写的功法体系是‘五行相生、阴阳相济’的路子。我只要沿着这个逻辑往下写，就不会错太远。”
赵铁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给我看看。”
许念念把手稿和功法秘籍都递了过去。
赵铁面翻开秘籍，看到许念念写的那行元婴篇总纲时，眉头挑了挑。
“笔力还行。”他罕见地给了个正面评价，“就是太套路了。”
许念念：“……”
我一个抄袭的，还管什么套路不套路？
“行了。”赵铁面合上秘籍，“化神篇我来写。”
“你会写？”
“我修炼了几十年，就算不会写功法，也知道化神期该走什么路。”赵铁面站起身，“比你这个只看过书的门外汉强。”
许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拜托您了，长老。”
赵铁面“哼”了一声，拿着秘籍走了。
但这次这个“哼”，听起来不太一样。
像是无奈，更像是一点点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