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寄生------------------------------------------，没说话。。，就是因为看上了它。，如果能收服，他的实力绝对会大增。，刚才那一战，如果不是沈夜的小白狐用了闪光，他现在可能还在被牛追着跑。。，有她的一份。。“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不好意思开口。，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嫩得像能掐出水。
她现在身无分文，没有资源，没有钱。
更重要的是，她的丹田需要大量稀有资源来重塑。
这意味着她需要钱，也需要人脉去找东西。
而以前的人脉……
全不能用。
那些曾经与她称兄道弟的人，在她被围杀的时候，一个都没出现。
她不信他们。
但这兄妹俩……
心思不坏。
可以一用。
“君子不夺人所好。”
沈夜抬起头，语气平淡，“这头牛，你拿去吧。”
纪凌一愣：“什么？”
纪幽也愣住了：“小姐姐你认真的？这可是*级根骨还带狂暴天赋的撼地蛮牛啊！”
“我知道。”
“那你……”
“我用不上。”
沈夜说得轻描淡写。
不是客套。
是真的用不上。
她现在丹田废了，无法聚集灵气，虽有纳气决，但那只能供自己休养生息，却无法支撑的御兽师的契约灵气。
试问，连契约都签不了，就算把这头牛给他，又有什么用？
卖了？
没有意义。
首先，她目前战力有限，真贸然带着这头牛去市场，要被盯上了，可不好脱身，
其次，她只是占大头，不等于所有权，就算她想卖，那纪凌不想，他只想契约呢？
况且，作为一个成年人，做事情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不是东就是西，不是南就是北。
眼光要放长远，要权衡利弊，选出当下最适合自己的利益。
“不行不行不行。”
听了小萝莉的话，纪凌连连摆手，“刚才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所以这牛我不能……”
“当我投资。”
沈夜打断他。
纪凌又愣住了：“投资？”
“我认为你很棒。”
沈夜轻轻一笑，目光柔和，语气轻柔。
如果这时的他，是个男性身份，倒是浑身上下充满了推销保健品，干**的气质。
可她现在是女孩子，依托着这个身份，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给人强烈的认可，与独属于母性的，关怀的光辉。
以及……
真诚。
“我认为你有天赋，有前景，人很可靠，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收服了撼地蛮牛，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沈夜说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说着，她又眨巴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似鸟翼般，为红宝石似的可爱眼眸，揭开了序幕。
小萝莉的眸子里适时的浮现出忧虑，哀伤，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模样：
“而我，丹田已经被毁了，就算蛮牛跟了我，未来也终将弃我而去……”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比我更适合它，未来也必定能大有所为。”
“我只期望……未来如果你有能力了，能帮我找点门路，不谈重塑丹田，至少……可以尽可能的治愈一下……”
沈夜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恰到好处的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神色间多了几分虚弱。
此情此景，此话此言，一套组合拳下来，刹那之间，就将青年郎的保护欲和怜惜欲狠狠激起。
纪凌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小萝莉。
她站在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碎金般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说丹田被毁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情。
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什么。
是哀伤？
是无奈？
还是……
不甘？
纪凌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接受！
他无法接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他的人，一个能看穿他战术意图、能精准评价他实力的女孩，一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还是出手帮了他的女孩。
她告诉他，她的丹田被毁了。
她告诉他，她未来可能只能做个普通人。
她告诉他，她只期望“尽可能治愈一下”。
不。
不行。
不可以！
纪凌的拳头微微攥紧。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跟他说过的话。
“丹田被废这种事，在御兽师里不算罕见。”
那时候他还小，不太懂。
后来见得多了，才明白父亲的意思。
有些人练着练着就走火入魔，灵气倒灌，把丹田冲得稀碎。
有些人从小就用错误的方法引灵气入体，日积月累，经脉扭曲，丹田变形，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人，在贫苦家庭里尤其常见。
没钱请师傅，没钱上学堂，全靠自己摸索。
错了也不知道错在哪。
等到身体出了毛病，再想治，晚了。
纪凌见过这样的人。
刚踏上御兽师之路时，他见过一个中年男人，曾经是一方有名的御兽师，因为走火入魔毁了丹田，从此一蹶不振。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
是羡慕。
是那种“我曾经也和你一样，但现在我已经不配了”的，让人心里发堵的羡慕。
而现在，
那个眼神，出现在了沈夜的脸上。
不，不对。
沈夜的眼神比那个男人更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平静得像是早就把“不甘”嚼碎了、咽下去了、消化完了。
只剩下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在最深的地方，偶尔泛上来。
就像刚才。
她说“只期望尽可能治愈一下”的时候，那双红瞳里闪过的微弱的光。
纪凌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沈夜，声音有点哑：
“天元城有御兽联盟分部，我伯父在那儿工作。”
他顿了顿。
“他有资源，也有人脉，丹田被废这种事……不是不能治。”
“也许无法根治，但不是不能治。”
沈夜抬起头，看着他。
红瞳里映出他的脸。
纪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你别放弃。”
“……”
沈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我见犹怜”的笑。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完全看不出道理的笑。
是对未来又重新展开希望的笑？
还是什么计划得逞的笑？
不同的人看到，是不同的想法。
“好。”
她说。
就一个字。
但纪凌觉得，这个字比刚才那些话都重。
纪幽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眶有点红。
她吸了吸鼻子，凑过来挽住沈夜的胳膊：
“小姐姐你放心，我哥这个人虽然笨，但说到做到。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谁笨了？”
“你笨。”
“……”
纪凌决定不跟妹妹计较。
他转身走向那头还在昏迷的撼地蛮牛，蹲下来，开始画契约符。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九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它抬头看了沈夜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眼神分明在说：“咱们这就算是……开始‘寄生’人家？寄生个二级御兽师？会不会有点丢人？”
沈夜瞥了它一眼，不仅没有羞耻感，反倒是嘴角隐隐约约的弯了一下。
丢人？
总比丢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