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继母的算盘------------------------------------------，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小姐！不好了！"，闻声回头："慢慢说。""二小姐……她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规矩！说是**花了五十两银子请的，明天就开始上课！"。。，年俸不过四十五两。王氏哪来这么多钱？"还打听到什么？""**给二小姐做了三套新衣裳，都是云锦，料子就花了六十两。"。。"省吃俭用"能圆过去的了。"翠儿，**最近见过什么人？"："上个月有个嬷嬷来过，**跟她关在屋里说了好半天。奴婢不认识，但秋月说那人是宫里出来的。"。
苏晚棠脑子里开始拼图。
宫里的人找王氏。王氏开始大规模花钱。给苏婉请嬷嬷、做衣裳，同时继续克扣她的饮食。
两件事时间线重合，绝不是巧合。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来信说月底。"
月底。还有二十来天。
苏晚棠起身走到窗边。
"再去帮我打听一件事——上个月来的那个嬷嬷，是哪一宫的。"
翠儿脸白了："小姐，那是宫里的事……"
"打听不到就算了。"苏晚棠转过身，"但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起，我吃的东西、用的东西，你都记下来。什么时候给的，给的什么，谁给的。"
翠儿用力点头。
"还有，"苏晚棠从袖底摸出个小瓷瓶，"拿着。"
"这是什么？"
"解毒散。"
翠儿手一抖，差点摔了瓶子。
"别慌，以防万一。"苏晚棠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下雨，"王氏暂时不敢动我，但不代表她不会动。以后我吃的每顿饭、喝的每口水，你先用这个试。"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纯银的，簪头刻着一朵兰花。
"没有银针，用这个。"
翠儿接过簪子，手还在颤："小姐，**她……真的会害您？"
苏晚棠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正在恢复的脸。
"想害我的不是她。"
"啊？"
"她只是棋子。"
翠儿脸色更白了："那下棋的是谁？"
苏晚棠没答。
她坐回椅子上，那半截烧焦的柳枝在指间转着。
"什么样的人，会花一百多两银子，只是为了让我落选？"
翠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选秀不是只有一个名额。我选不上，苏婉未必选得上。花一百多两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这不是做生意，是报仇。"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有人想让我死。不是杀了我，是让我活着，但活得比死还难受。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物，让我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这八年，原主就是这么过来的。"
翠儿眼泪掉下来了。
"别哭，"苏晚棠递过帕子，"我还没死呢。"
她起身推窗，午后的光涌进来。
"八年。用八年时间布一个局，这个人的耐心不是一般人有的。"
"但她有耐心，我也有。"
"她布了八年的局，我用三十三天拆了它。"
风起了，石榴叶哗哗响，几片被吹落，在空中打着旋。
苏晚棠伸手接住一片。
"明天开始，每天卯时叫我起床。先走一百圈，再开始一天的功课。"
"一百圈？"翠儿瞪大眼，"这院子不大，一百圈得走一个时辰……"
"那就走一个时辰。"
她把落叶搁在窗台上，转过身。
"我不只要变美。"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苏家的嫡长女，不是废物。"
翠儿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大家闺秀的温顺，不是病美人的柔弱。
是战士上战场前的笃定。
"奴婢明白了。"翠儿抹掉眼泪，挺直腰板，"奴婢一定好好跟着小姐。"
苏晚棠嘴角翘了翘："行。先把你的眉毛画好。"
翠儿破涕为笑。
窗外风把石榴叶吹得满院都是。
苏晚棠知道，等这阵风过去，树还会发芽，花还会开。
就像她。
八年风吹过来了，但她不会倒。
只会站得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