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东宫主  |  作者:想看场雪  |  更新:2026-04-26
《寒诏**》------------------------------------------ 秋,鎏金香炉吐出的檀烟,袅袅升腾,上升围绕着大殿上的金龙,却驱不散这大殿这凝如寒冰的气氛。,百德帝俩鬓发白,往昔的清明眼光中此刻却覆盖了一份忧心忡忡的模样,手指间的玉扳指与龙椅上的龙纹摩擦出沙沙声响。,连衣料间的相触都怕惊扰这殿上的沉寂。,掷地有声地撞破这片死寂“陛下 边疆外族屡次犯我边, 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昨夜八百里急书入京——边关告急,城池沦陷,死伤无数,恐西北疆土不保。”,颤微的说道: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御敌?”:“二皇子足备谋略,兼具胆识,之前也平叛了西南**等战役,臣以为,此番非殿下领兵不可,必能重挫外族,保我大夏疆土无虞。”,朝堂骤然寂静。,人人都知道这个陈丞相是三皇子沈舒思的人,此刻举荐二皇子哪里是为了边疆安定,不过是借着边疆来犯的由头将这皇子里最不受宠的二皇子发配至边疆,拔除日后夺嫡的一颗眼中钉罢了。,皇后武清影端坐凤椅,凤冠霞帔衬得她面容冷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沈川时,年方二十有三,一身素色朝服,身形挺拔如松,纵然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眉眼间的沉静与锐利却让她如芒在背。,生母赵禾早被打入冷宫,无家族依仗,却偏偏生得心思通透,在军中摸爬滚打数年,竟攒下了几分军功,若再留于京城,难保不会成了大皇子沈策的阻碍。如今有此良机,正好借边疆的刀,磨去这少年的锋芒,甚至…… 让他永远回不来。“陛下,陈丞相所言极是。” 皇后缓缓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二皇子年轻有为,正该为**分忧,**守国本是皇子本分,让他前往西北,既显皇家担当,也能历练一番,不负陛下养育之恩。”,大皇子沈策便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母后所言在理,二弟有勇有谋,若领兵前往塞边,定能一举平叛外族,儿臣愿为二弟践行,愿二弟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三皇子沈舒思也站了出来,貌美英俊的脸上满是恳切的应说到:“父皇,大哥说的不无道理,儿臣也愿为二哥送行,望二哥早日回来,臣弟定当在二哥凯旋之日为二哥操办庆功宴”
他言辞真诚,眼里却无半分真心。
朝中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皇后,大皇子与这三皇子三人一唱一和,无非是借着众臣之口,逼老皇帝下旨,可老皇帝晚年多疑,本就因沈川时在军中渐有声望而心生忌惮,又被陈丞相的外族入侵说动,再加上皇后与两位皇子的旁敲侧击,那点仅存的理智,早已被猜忌与昏庸扫荡殆尽
他抬眼,目光落在殿末的沈川时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帝王的权衡与冷漠,
百德帝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停了一瞬。那张脸,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御花园里、被他看一眼就会脸红的宫女赵禾。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被更浓的厌烦盖过。他不想看见这张脸。每次看见,就会想起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事——一个被他辜负的女人,一个从未正眼看过的儿子。
所以他要把他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沈川时。”
“儿臣在”。
沈川时随即应声出列,躬身行礼,便跪在朝堂正中。
“边疆告急,外族屡次犯境,朕命你为西北镇国将军,领五万禁军,即刻启程前往西北**,**外族,护我疆土。” 百德帝的声音虽带着老态的沙哑,但每个字却冰锥落地,冷硬而决绝,“若不能平定**,你也不必回来了。”
没有半句关心的嘱托,没有半分赏赐,只有一道冰冷的圣旨,一份九死一生的军令。
沈川时垂在身侧的手,触到腰间那枚荷花荷包 —— 那是冷宫中的母亲赵禾,熬了不知几个日夜为他绣的,藏着这朝堂之上唯一的温情。他抬头望了一眼龙椅之上的老皇帝,又扫过一旁面露满意的皇后与两位皇子,还有殿中那些同情或冷漠的百官,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知道,这道圣旨,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放逐,可他没有反驳之力——生母尚在冷宫,他若抗旨,不仅自身难保,更会连累冷宫之中的母亲。可转念一想,**保卫百姓也未尝不可,远离了这尔虞我诈的朝堂,虽与母亲往后的见面少了些,却能保她平安。
良久,他额头触地,声音平静却坚定:
“儿臣,领旨。”
一声领旨,落定了金銮殿的大殿之上,也开启了二皇子沈川时的**之路。檀香依旧袅袅,可那香气之中,早已藏了凶险,藏了朝堂人心的算计,藏了西北边疆的风沙与血路。这条路注定充满了危险。
殿外,秋风骤起,吹落枯黄的落叶,打在朱红的宫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位马上远赴边疆的二皇子饯行。
沈川时起身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寒雾覆盖,只剩下隐忍,与藏在深处那未曾熄灭的微光 —— 他必须要活着回来,要护着母亲,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终有一日,昭然天下。
退朝后,凤仪宫。
皇后靠在软榻上,刘安躬身道:“娘娘,三皇子殿下来了,说是有事求见。”
皇后端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让他进来。”
沈舒思进殿,行礼,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娘娘。”他开口,声音温润,“儿臣有一事,想与娘娘商议。”
皇后没有看他,低头吹了吹茶沫:“说吧。”
“二哥此去西北,朝中总得有人盯着。儿臣不才,愿意替娘娘分忧。”
皇后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着这个面容俊美、笑意温和的三皇子,目光中带着审视。
“你想盯着谁?”
“盯着该盯的人。”沈舒思的笑容不变,“娘娘在前朝,儿臣在后朝。有些事,娘娘不方便做的,儿臣来做。”
皇后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你要什么?”
“儿臣什么都不要。”沈舒思站起身,退后一步,深深一揖,“儿臣只是……想替娘娘分忧。”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眼中的审视慢慢变成了警惕。
“刘安。”
“卑职在。”
“去查查,老三最近在跟什么人走动。”
“明白。”
皇后重新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她不信任沈舒思,但她需要沈舒思。至少在沈川时死之前,他们可以暂时联手。
至于之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走着瞧。
三皇子府。
沈舒思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幅西北舆图。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殿下。”一个黑衣人从门外闪身进来,躬身行礼。他穿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面容,“陈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在朝堂上举荐二皇子**了。一切如殿下所料。”
沈舒思拿起剪刀,开始修剪窗台上的兰花,“皇后以为自己在借刀**,却不知道——这把刀,是我递到她手里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二皇子若在西北坐大,对殿下并无好处。为何——”
“坐大?”沈舒思剪下一片枯叶,嘴角微微上扬,“他坐不大。西北苦寒,外族凶悍,他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就算他命大活着回来了——那时候,朝堂上还有他的位置吗?”
他放下剪刀,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黑衣人:“这是给乌延部的信,想办法送到草原上。”
黑衣人接过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字——“乌延陀亲启。”
“殿下与乌延部有联络?”黑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沈舒思摇了摇头,笑容不变,“但这封信,会让乌延陀以为有。一个在朝中有内应的外族首领,会怎么做?他会等。等他以为的‘内应’给他递消息。而只要他在等,就不会全力进攻。二哥在西北的压力就小了,就能活得更久一些。”
黑衣人恍然大悟:“殿下是要让二皇子在西北活着,但不能立功?”
“聪明。”沈舒思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兰花,“活着,是为了让皇后和大皇子继续把他当眼中钉。不能立功,是为了让他永远回不来。”
黑衣人将信收好,又道:“殿下,谢崇远那边——”
“不急。”沈舒思摆了摆手,“谢崇远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去办草原上的事。”
“属下遵命。”
黑衣人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沈舒思独自坐在烛火下,看着那盆修剪整齐的兰花,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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