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取关，我会不知道去哪看你------------------------------------------，大脑一片空白。“别取关。我会不知道去哪看你。”，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别取关”，说“不知道去哪看你”——，他一直在看她。，她的每一条动态，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是他生活中的一束光，他怕她熄灭，怕她消失，怕她再也不出现。，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好几下，才打出回复：“你……一直在看我？”。，几乎没有犹豫：**ZY：嗯。，干脆利落，没有解释，没有修饰。
苏晚柠深吸一口气，又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ZY：两年前。
两年前。
苏晚柠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在胸口。
两年前，她十四岁。
那时候她刚上初二，本来是个话很多、笑很大声的女孩子。但那年发生了很多事——父母离婚，妈妈搬走了，家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变了样的世界。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一个美食博主的视频，那个博主在镜头前笑得很大声，吃着甜品说“这个好好吃，你们一定要试试”。
她忽然也想试试。
于是她开了这个账号，开始发自己做甜品的视频。一开始只是随便拍拍，手机架在厨房台面上，画质很差，声音也听不太清。但她慢慢发现，当她在做甜品、写测评的时候，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好像有了一个出口。
她把那里当成树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哭就哭，想骂就骂。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看。
原来有一个人，从最开始就在。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晚柠以为他不会回复了。她盯着屏幕，看到那个“已读”两个字一直亮着，但就是没有新消息进来。
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她问得太多了？是不是他不高兴了？是不是她不该问？
然后消息来了。
**ZY：怕你跑掉。
四个字。
苏晚柠愣住了。
ZY：你在网上什么都说，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想吐槽就吐槽。
ZY：但是现实里，你说话声音很小，笑的时候会捂住嘴，被人夸会脸红。
ZY：我怕你知道有人一直在看，就会不发了。
苏晚柠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想起自己在现实中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上课不敢举手，被人多看两眼就会紧张。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很不起眼，像路边的一棵小草，没人会在意。
但他说，他在意。
他从两年前就在意了。
“那现在为什么说了？”她打字的手在发抖，眼睛已经有点模糊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ZY：因为今天见到你了。
又是一条：
ZY：你比我想的还要……
没有打完。
苏晚柠盯着那个省略号，心脏跳得发疼，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还要什么？”
已读。
对方在输入。
停了。
又在输入。
反复了好几次。
苏晚柠能想象到他坐在手机那头，打了又删、**又打的样子。一个在现实中话那么少的人，在网上却写了那么多字给她。现在连他都说不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最后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ZY：没什么。
苏晚柠：“…………”
你逗我玩呢？！
她气得想把手机扔出去，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梨涡深深陷下去，眼眶里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真是个笨蛋。
陆砚舟，你就是个笨蛋。
手机又震了一下。
**ZY：晚安。
隔了几秒：
ZY：明天见。
苏晚柠盯着那四个字，打了两个字：
“晚安。”
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明天见。”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心跳还是很快。脑子里全是那句没打完的话。
“你比我想的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好看？
还要可爱？
还是……
她闭上眼睛，感觉耳朵在发烫，从耳尖一直烫到脖子根。
被子外面，手机没有再震动。
但她的心跳，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想起军训那天，撞进他怀里时听到的心跳声——又快又响，像要把胸腔撞破。
当时她觉得奇怪。
现在想想……
苏晚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原来他的心跳声，也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