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被媳妇改成样板间？秦营长：再来点！------------------------------------------，指尖轻轻碰了下脖子。，有些地方都发紫了，看着就吓人。“秦峥这属狗的男人，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脸颊还是有点发烫。，别说出门了，就是开门拿个东西，都得被那帮嫂子们笑话死。，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水泥地，白墙，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大木箱子。，又厚又挡光，一拉上整个屋子都灰扑扑的，让人心里憋闷。，有个地方睡就行，但陈娇可受不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干。，还有一双巧手。。，本来是给秦峥做衬衫的。，她有别的想法了。“先借你的用用，以后再给你买更好的。”
陈娇理直气壮的自言自语。
她翻出来针线盒，又找出几块平时攒下的碎花棉布。
剪刀“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
陈娇的手很稳，动作麻利。
没有尺子，她就用手比划着量，尺寸却一点都不差。
天蓝色的布料被她分成了两半，边缘用细密的针脚缝好。
她又挑了块白底碎花的布，剪成波浪形，缝在了窗帘的下边。
原本单调的蓝色窗帘，一下就变得好看了。
接着是桌子。
那张掉漆的方桌看着就让人没食欲。
陈娇找出一块米**的格子布，四周也缝了一圈简单的花边，往桌上一铺，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做完这些，地上剩下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布头。
陈娇正准备把它们扫掉，门口突然冒出来两个小脑袋。
是隔壁那个大嫂家的孩子，叫虎子，五六岁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个拖着鼻涕的小妹妹。
虎子死死盯着地上的碎布头，眼睛都亮了，但又不敢进来，只能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
这个年代缺东少西，小孩子没什么正经玩具，这些颜色鲜亮的布头在他们眼里就是宝贝。
陈娇心里一动。
“想要吗？”
她拿起一块红色的布头晃了晃。
虎子咽了下口水，用力的点了点头，但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他听院里的李婶子说过，这个新来的姨姨是坏人，专门吃小孩。
陈娇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姨姨给你们做个好玩的。”
虎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拉着妹妹的手，一点点挪了进来。
陈娇拿起针线，手指飞快的动着。
两块四四方方的布片缝在一起，里面塞满剪下来的碎布条和一点米糠，再把口子缝上，一个胖乎乎的小沙包就做好了。
“给你。”
陈娇把沙包扔给虎子。
虎子接住，沙包软软的，颜色还挺好看。
“还有你的。”
陈娇又拿起一块粉色的碎布，几下就叠好缝成了一朵简单的布桃花，然后缝在了一根黑色的皮筋上。
她让小丫头过来，把头花扎在她黄黄的辫子上。
“好看吗？”陈娇拿着镜子给小丫头照。
小丫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的粉花，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连鼻涕都忘了吸：“好看！姨姨真好！”
谁说这个姨姨吃小孩？这个姨姨比谁都好！
“拿着去玩吧。”陈娇笑了笑，“以后别听人瞎说，姨姨不吃人，只吃肉。”
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响起了孩子们的声音。
“快看！这是新来的陈姨给我做的沙包！”
“我也有花！可好看了！”
几个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嫂子都伸长了脖子看，那个沙包针脚又细又密，那个头花样式也新，供销社里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
“这就给孩子了？那布看着不便宜啊。”
“没想到秦营长这个媳妇，手还挺巧的，好像也没那么难说话嘛……”
大家伙的看法，不知不觉的有了一点变化。
……
傍晚，部队的号声又响了。
秦峥提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大步往家属院走。
他今天心情不错，在训练场上把那帮新兵蛋子折腾得够呛，自己倒没怎么累。
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昨晚陈娇的样子，还有她带着哭腔求饶的声音。
路过院子，他看见虎子几个小孩正在扔沙包。
那沙包花花绿绿的，看着有点眼熟。
“秦叔叔！”虎子看见他，大声喊道，“陈姨真好！还给我们做玩具！”
秦峥的脚步顿了下，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他这个媳妇，还挺会收买人心的。
走到家门口，秦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门一推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那个跟狗窝差不多的家吗？
本来黑乎乎的屋子，现在亮堂了不少。
窗户上挂着天蓝色的窗帘，下面还带着白色的花边，晚风吹进来，窗帘轻轻的晃，好看得很。
那张破桌子上铺了米**的格子布，上面放着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瓶子，里面还插了几支路边摘的小野花。
椅子上，也多了两个软和的坐垫。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舒服又讲究的劲儿，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和昨天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回来了？”
陈娇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子被她改成了立领，正好把脖子上的印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显得腰特别细。
秦峥就这么提着肉站在门口，喉结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这感觉，比昨天晚上冲击还大。
这就是有媳妇有家的感觉？
“看什么呢？不认识了？”陈娇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肉，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一手油，快去洗手。”
秦峥没动。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陈娇的腰，把人紧紧的带进自己怀里。
“媳妇。”
他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嗯？”陈娇被他勒得有点紧，手抵在他胸口，“干什么？”
“这些都是你弄的？”秦峥的目光扫过屋里的窗帘和桌布。
“不然呢？还有别人？”陈娇撇撇嘴，“你这屋子太难看了，我住着不舒服。怎么，心疼那点布料钱了？”
“没有。”
秦峥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好看。”他说，“这才像个家。”
他以前觉得家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现在才明白，有陈娇在的地方，才叫家。
“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秦峥很认真的说，“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陈娇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快去做饭，我饿了，今天我要吃***。”
“好，我来做。”
秦峥松开她，卷起袖子就准备去切肉。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秦大哥，你在家吗？”
秦峥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里的温柔也没了，又变回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陈娇挑了下眉毛。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是林霞。
昨天才在供销社吃了亏，今天又找上门来了？
陈娇拍了拍秦峥的胳膊，示意他别急，自己转过身，拉开了房门。
林霞正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票，脸上带着笑。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裙子，本来是想过来比一比的。
结果门一开，她就看见了陈娇。
陈娇身上那件改过的衬衫，又精神又好看，衬得她这条裙子跟地摊货一样。
更让林霞堵心的是，她一眼就看到了屋里大变样，还有那个正挽着袖子切肉的秦峥。
那个在部队里谁都不搭理的秦营长，这会儿正一脸宠溺的看着陈娇，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林霞脸上的笑差点就挂不住了。
“哟，是林同志啊。”陈娇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问，“有事吗？”
林霞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不舒服压下去，举起手里的票：“嫂子，我是来送票的。这周末***有慰问演出，我特意给秦大哥留了两张前排的票。这个票可不好弄，一般人都没有。”
她故意在“一般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那种场合，去的都是领导。
陈娇这种只知道花钱的大小姐，肯定没见过世面，到时候去了也只会出丑。
正好让秦大哥看看，到底谁才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陈娇扫了一眼那两张票。
是样板戏《红灯记》。
这种戏，她上辈子都看烦了。
不过，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她也没理由不接着。
“看演出啊……”陈娇伸手把票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既然林同志这么热情，那我们就去看看。正好，我也想瞧瞧，咱们***的台柱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她故意加重了“本事”两个字。
林霞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陈娇这话里有话。
但她又一想，陈娇一个家属，能懂什么叫艺术？
“那我就在台上等着嫂子指教了。”林霞硬撑着笑脸，“秦大哥，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
说完，她转身就快步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钟，都会被屋里那股温馨的气氛刺到。
陈娇看着林霞有点慌张的背影，关上门，随手把票扔在了桌上。
秦峥走过来，看都没看那票一眼，继续切他的肉：“不想去就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陈娇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秦峥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懒洋洋的说。
“有人非要给我搭个台子，我要是不上去唱一出，那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这个林霞可能还不知道，她陈娇当年在学校里，可是拿过文艺表演金奖的。
跟她玩艺术？
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