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娃刚落地，恶人上门------------------------------------------“砰砰砰！”。，孩子被震得一抽一抽，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行了，别哭。”，脑子里却转得飞快。，原身平日也不爱往村里扎。赵翠花天不亮就拍门，拍得这么理直气壮，不像来探病，倒像早等着她这边出事。，先把孩子往破棉被里裹严实，又顺手往自己脸上抹了点血，把本就苍白的脸弄得更惨了些。做完这些，她才扶着墙下床。，下腹都像有人拿铁钩子往里勾。，嘴上还不忘小声骂一句：“***，拍魂呢。”，赵翠花那张高颧骨吊梢眼的脸就凑了过来。，鼻子一耸一耸地往里嗅，两只眼睛直往屋里钩。“哎呦！”，脸上却一点心疼都没有。“侯家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我昨儿夜里就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心里惦记得很，这不，一大早就过来瞧瞧。”，面上却扶着门框，虚得站都站不稳。
“婶子有心了……就是昨儿夜里不太舒服，折腾得狠了点。”
赵翠花眼珠一转。
“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她说着，脖子一伸，已经看见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了。
“哎呀！”
这回她是真惊了一下，“你、你这是生了？”
侯倩倩咳了两声，连说句话都打飘。
“命大，没死。”
赵翠花的眼神瞬间亮了，往床边挪得飞快。
“我看看，我看看。”
侯倩倩没拦，只是半垂着眼。
赵翠花走过去，把包袱掀开一点，盯着孩子看了半天。她那双眼睛不像看孩子，倒像在看什么值钱东西，先是看脸，再看手脚，最后连耳垂都没放过。
“这娃长得可真周正。”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有点怪。
侯倩倩心里立马记下一笔，嘴上却轻轻“嗯”了一声。
赵翠花看完孩子，才像刚想起她似的，叹了口气。
“丫头，不是婶子说你，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带个娃，以后可怎么活哦。你瞧你现在这身子，风吹吹都得倒。”
侯倩倩低头，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声音也轻下来。
“能怎么活，活一天算一天吧。”
“那哪成。”
赵翠花一**坐到床边，自来熟得很，“你这娃要是跟着你，饥一顿饱一顿不说，名声还不好听。依婶子看，不如……先把孩子抱给旁人养。”
侯倩倩眼睫一颤，故意问：“抱给谁？”
赵翠花立马接话：“我家啊！你也知道，婶子心善，看不得你受苦。再说咱们两家也算有旧交情，孩子放我家，你放心。”
侯倩倩差点笑出声。
她从没见过把“我想抢你孩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放婶子家……”
她把这几个字慢慢嚼了一遍，故意顿了顿，“那我呢？”
赵翠花眼里一喜，赶紧往下说：“你还年轻，模样也不差，就是走错了路。等身子养好了，婶子给你寻个正经人家，再不济……我家二狗也是个能干活的，真娶了你，也算你有个依靠。”
哦。
图穷匕见了。
侯倩倩靠着墙，心里骂了一串，面上却只红了眼眶。
“婶子，你说这话……是嫌我脏了？”
赵翠花一噎，忙摆手。
“哎呦，婶子不是这意思，婶子是心疼你。”
“心疼我，还是心疼这孩子？”
赵翠花脸色一变，眼底那点装出来的热乎劲儿差点没绷住。
好在她反应也快，立刻又挤出笑。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婶子还能跟你抢不成？”
侯倩倩心里嗤了一声。
不抢？
那你从进门到现在，眼珠子都快黏孩子脸上了。
怀里的小东西也觉出不对劲了，忽然不安地扭起来，小手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侯倩倩的衣襟，死活不肯松。
赵翠花伸手想碰他，他立刻哼唧起来，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侯倩倩顺势把孩子抱回怀里，轻轻拍着，嘴里哄人，眼神却从赵翠花脸上划过去。
“别怕，娘在呢。”
这句“娘”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半瞬。
可孩子竟真安静了一点，脸贴着她胳膊，一抽一抽地蹭。
赵翠花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孩子取名了没？”
她状若无意地问。
侯倩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东西，忽然就有了主意。
“取了。”
“叫侯晓。”
“破晓的晓。”
赵翠花皱眉，“那小名呢？”
侯倩倩抬眼，扯了下嘴角。
“小名一一。”
“一是一，二是二的那个一。以后这孩子跟着我，我认他一次，就认到底。”
屋里静了一瞬。
赵翠花脸上笑意彻底淡了些。
“你这丫头，心气倒高。”
“不高不行啊。”
侯倩倩轻声道，“不高一点，怕是要被人骑到头上来。”
这话已经有点扎人了。
赵翠花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婶子好心，你不领情，我也不多说。只是丫头，日子长着呢，你一个人带孩子，早晚得求到旁人头上。”
“到时候，可别怪婶子不搭手。”
侯倩倩低低咳了两声，像是真没力气和她掰扯，只虚虚点头。
“婶子慢走。”
赵翠花本来都到门口了，忽又回头，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夜里风大，把门关严实点。”
侯倩倩笑了笑。
“婶子提醒得对。”
门一关上，她脸上的那点柔弱瞬间散了个**。
“***。”
她骂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侯晓，小家伙像是知道危险过去了，睫毛还湿着，嘴巴却已经不瘪了。
侯倩倩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
“你可真行。”
“刚落地，就有人来抢你。”
她没再耽误，把孩子放进被窝里，转头就开始收拾屋子。门后那根快烂透的门闩被她卸下来换了，窗边的破瓦片挪了位置，院里原主爹留下的捕兽夹被她翻出来，擦了擦，重新卡上。
还不够。
侯倩倩又进了趟源宇宙，拿了细钢丝和几个小铁盒出来，在院墙拐角和窗根下拉了个简易响线。
来人只要一碰，铁盒就能砸下来。
她忙完这些，已经出了一身虚汗。伤口一阵一阵抽着疼，可她硬是咬牙没吭声。
夜一点点深下来。
侯晓喝完奶，睡得倒还算乖，只是小手一直攥着她的手指，哪怕睡着了都没松。
侯倩倩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剪刀，眼睛半闭不闭。
外头安静得只剩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谁踩断了枯枝。
紧接着，又是一声。
很轻。
可在这死寂的夜里，轻得反倒叫人头皮发麻。
侯倩倩慢慢睁开眼，握着剪刀的手一点点收紧。
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