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冷耐受力------------------------------------------，张伟正盘腿坐在床上，尝试着将呼吸与丹田气团的旋转同步。“感觉”到那个气团了。它像一个小小的、温热的漩涡，位于身体重心的最深处，缓慢而稳定地自转。一呼一吸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无形的丝线，以气团为中心，向全身辐射，又收拢回来。、对他人情绪的模糊感应，没有再出现。或许那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错觉，或者是灵气改造过程中，感知增强带来的、尚不稳定的副产品。他稍稍松了口气。，带来的暖流更加“精细”。它不再是大面积的冲刷，而更像无数条温热的细流，沿着肌肉的纹理、骨骼的缝隙，乃至血管的路径，蜿蜒渗透。所过之处，带来一种深层的、被**般的松弛感，尤其是常年骑车导致的腰背肌肉，那总是隐隐作梗的酸紧，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揉开了。，旋转的速度似乎也恒定地加快了一丁点。它的存在感更强了，像体内多了一个安静而可靠的能量核心。，变化体现在了最实际的方面：寒冷耐受力。，气温骤降，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张伟像往常一样，只穿了件薄外套，外面罩着外卖平台统一的防风马甲。以前这种天气，他必须把拉链拉到顶，缩着脖子，手指也会冻得发僵。，当他骑上车冲入冷风时，只是最初激灵了一下。随即，丹田处的气团似乎微微加快了旋转，一股温和的热意自然而然地从体内深处弥漫开来，流向四肢末梢。风依旧冷，但吹在皮肤上，不再有那种刺入骨髓的寒意，更像一种凉爽的触感。手指灵活，脸颊也不觉得冻得生疼。，吸入的冷空气进入肺部后，会被身体迅速“处理”，转化为一种清凉的、略带刺激性的能量，反而让精神更清醒了一些。“阿伟，你不冷啊？”早会上，一个同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哆嗦着看他。“还行，动起来就热了。”张伟随口答道，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动作轻盈。他说的也是实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股“热”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运动。，他经过一个路口，看到一个清洁工阿姨正在寒风中费力地清扫落叶，手冻得通红。他停下电动车，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杯原本准备自己中午喝的、密封好的热水（他现在对热水的需求也降低了），递了过去。“阿姨，喝口热的暖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伙子你自己喝……我买多了，喝不完。”张伟把杯子塞到她手里，没多说什么，骑上车走了。他能“感觉”到背后阿姨有些无措又带着感激的目光。这感觉不坏。以前他或许也会同情，但多半会因为自己的窘迫和匆忙而选择视而不见。现在，一点微小的善意，做起来似乎没那么“费力”了。这或许是身体舒适带来的一点心态上的余裕。
中午，他发现自己对食物的“挑剔”更明显了。一家常吃的快餐店，今天的炒青菜油味特别重，他一入口就微微皱眉。不是不好吃，而是身体本能地传递出一种“拒绝”的信号——这过于油腻、不够清新的东西，需要消耗更多不必要的能量去处理。他勉强吃了几口，最后还是多要了一碗白米饭，就着一点免费的辣酱吃完。
下午，他接了一个送往儿童医院住院部的订单。消毒水的气味浓烈，混合着各种药物、食物和人体本身的味道。若是以前，他会觉得有些窒闷，匆匆送完就离开。
但今天，他的感官在复杂的气味中，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某个病房里飘出的、极其微弱的、带着绝望和草药苦味的衰败气息；走廊长椅上，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和**味；护士站里，忙碌中透出的、一丝职业性疲惫掩盖下的温暖……
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向目标病房。病房里是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正在打点滴，眼睛盯着窗外。陪护的母亲一脸憔悴，接过外卖时，勉强笑了笑，低声道谢。
张伟点点头，转身离开。在电梯里，他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医院浑浊的空气涌入胸腔，丹田气团微微转动，将那不适感滤去大半，只留下一种淡淡的、对生命脆弱的感慨。
他知道，自己的感知正在被灵气慢慢打磨得更加敏锐和复杂。这让他能捕捉到更多世界的细节，也感受到了更多以前会忽略的沉重。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一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走过，大声唱着跑调的歌。远处隐约传来夫妻的争吵声。更远的城市主干道上，车流不息，发出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
世界依旧喧嚣，充满各种各样的故事和情绪。而他，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体内多了一团静静旋转的温热气息，每天默默吸收着一丝来自未知之地的红色灵气。
这让他觉得，自己既离这个世界更近了（因为感知更多），又似乎更远了（因为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寂静的内核）。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铜钱。触手温润，背面的血丝纹路在指尖摩挲下，似乎有极微弱的回应，像一次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
他把它放下，坐好，等待。
23:59，面板亮起。
累积窃取：5丝
他平静地点下窃取。
第六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