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管理局公告------------------------------------------“比雕？”，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的最终进化形态。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比雕是天空的王者之一，拥有惊人的飞行速度和锐利的视力，性格忠诚而高傲。小智的那只比雕，为了守护**族群，曾经自愿留在了常磐森林，成为了无数观众心中的意难平。，比雕被列为**危险魔兽。，目光仍然落在那棵巨大的老树上。他比沐阳高出半个头，身形精瘦，颧骨很高，眼神里有一种长期从事危险工作才会有的沉稳和警觉。“你连比雕都不知道？”男人看了沐阳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星月森林的**魔兽，编号JM-009，三年前被评级为**，原因是具备极高的飞行速度和攻击性，曾经袭击过管理局的无人机。”。他在等对方说出真正的来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打开亮给沐阳看。证件上印着夏国魔兽管理局的徽章，照片是男人的脸，旁边写着：陈远山，星月森林管理站，二级调查员。“我昨天看了你的直播。”陈远山收起证件，声音不大，“你在森林里捡了一只皮丘，还开了直播。所以你是来抓我的？”沐阳问。“如果我今天是来抓你的，来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人。”陈远山说，目光重新落在沐阳脚边的**身上。那只小**还没有飞回树上，正蹲在沐阳的鞋面上，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我在这片森林工作了六年，”他说，“见过的**至少上千只。从来没有一只**会主动靠近人类，更别说让人摸。因为它们害怕你们。”沐阳说。“害怕是对的。”陈远山说，“人类对它们做的事情，不值得它们信任。”
这句话让沐阳微微一愣。他原以为管理局的人会是那种“魔兽都是危险”的刻板印象持有者，但陈远山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沐阳问。
陈远山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沐阳。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发布的管理局公告。
《关于更新部分魔兽危险评级的通知》
沐阳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公告是夏国魔兽管理局总部今天上午发布的，主要内容是对全国范围内十二种魔兽的危险等级进行调整。其中大部分是上调，只有少数几种因为数量锐减而下调。
公告正文很长，但沐阳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行字钉住了。
“皮卡丘（编号JM-042）：由*级上调至**。调整理由：近期多起事件证实，皮卡丘具备超出此前预估的高压放电能力，最大输出电压可达一万伏特以上，对人类构成致命威胁。且皮卡丘具备较高的移动速度和反应能力，一旦发起攻击，普通民众几乎无法躲避。故上调至**，参照**魔兽管控标准执行。”
沐阳把这条信息反复读了两遍，然后把手机还给陈远山。
“就因为这个？”他问。
“就因为这个？”陈远山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一万伏特意味着什么？一只皮卡丘可以在三秒内**一个成年人。”
“但皮卡丘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沐阳说。
“你怎么知道？”陈远山反问。
沐阳张了张嘴，差点说出“因为我见过”，但他及时刹住了。他不能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不能说自己看过几百集宝可梦动画。他需要给出一个在这个世界站得住脚的理由。
“因为昨晚我直播的时候，”沐阳说，“那只皮丘——皮卡丘的幼年形态——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它蹭我的手，蜷在我手心睡觉。如果它们真的像公告里说的那么危险，一只幼崽就应该已经把我电死了。”
陈远山没有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管理局为什么要上调皮卡丘的等级吗？”
“说说看。”
“上个月，东瀛国发生了一起事件。一只野生皮卡丘闯入了居民区，被当地居民**。皮卡丘受惊后放电，导致三人心脏骤停，送医后抢救了回来，但其中一个人到现在还没醒。”陈远山说，“那不是皮卡丘主动攻击，是自卫。但结果是一样的——三个人差点死了。”
沐阳皱眉：“所以责任不在那只皮卡丘，而在**它的人。”
“对，”陈远山说，“但管理局不会管谁的责任。他们只看结果。结果是皮卡丘造成了严重伤害，所以它被上调到**。”
“这不对。”沐阳说。
“我知道这不对。”陈远山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那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回了树上，但都没有走远，就停在沐阳头顶的树枝上，低头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类。小**还蹲在沐阳的鞋面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陈远山打破沉默。
沐阳摇头。
“因为我看了你的直播回放，看了三遍。”陈远山说，“第一遍我觉得你在找死。第二遍我开始觉得不对劲——那只皮丘的状态不对，它太放松了，不像面对人类，倒像面对同类。第三遍我意识到一件事——你可能真的懂魔兽。”
沐阳等着他继续说。
“我在管理局工作了六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魔兽专家。有学者，有猎人，有保育员。但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从理论和经验出发，用一套固定的框架去理解魔兽。”陈远山说，“你不一样。你和那只皮丘的互动，不是‘处理’，是‘交流’。你看着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未知生物，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沐阳没有说话。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远山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严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沐阳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小**，又看了看背包里探出头的皮丘。皮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两只小爪子扒着背包拉链的缝隙，好奇地看着陈远山。
他想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因为它们不是魔兽。”沐阳说，“它们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习性，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你不需要用枪和笼子去对付它们，你需要的是——尊重。”
陈远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沐阳意外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沐阳。
名片上印着陈远山的名字、职位和****，背面是星月森林管理站的地图。
“如果你要继续在这片森林里直播，我不拦你。”陈远山说，“但有一个条件——遇到任何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自己硬扛，不要试图单挑任何*级以上的魔兽。这片森林里有太多你还没见过的东西。”
沐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谢谢。”
“别谢我。”陈远山转身，朝森林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那只比雕，别去招惹它。三年来没有人成功接近过它，上一个试图靠近它的猎人，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他走了。
沐阳站在原地，看着陈远山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
小**从他鞋面上跳下来，扑腾着翅膀飞回了树枝。领头**叫了一声，整群**跟着它朝森林深处飞去，很快消失在树冠之间。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沐阳拿出手机，打开了魔兽管理局的官网。那条关于皮卡丘评级上调的公告已经发布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公告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关闭了，但他能看到转发量和讨论度——短短几个小时，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破了两千万。
他点开微博，热搜榜上，“皮卡丘**”排在第七位。
热门微博的评论区里，清一色的恐惧和庆幸。
“还好我家附近没有这种东西。”
“**是不是和喷火龙一个级别了？太恐怖了。”
“管理局终于重视了，之前皮卡丘被严重低估了。”
“一万伏特，这谁顶得住？”
“强烈建议对所有皮卡丘进行清除，太危险了。”
沐阳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好久，才在一条转发量只有几十的微博下面，看到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可是……皮卡丘真的很可爱啊。为什么不能像视频里那样和它做朋友呢？”
配图是一个模糊的动图，不知道从哪里截的，画面上是一只皮卡丘在吃树果，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形。
沐阳给这条微博点了一个赞。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今天的信息。
“星月森林，**族群，性格温顺，可接近。领头**有一定智慧。”
“比雕，**，据管理局调查员描述，攻击性强，不可接近。需后续观察。”
“管理局调查员陈远山，态度中性偏友善，可作为后续***。”
“管理局最新公告：皮卡丘上调至**。**主流为恐惧和支持。”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天色还早，他决定再往森林深处走一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魔兽。
他拍了拍背包，皮丘从拉链缝里露出一个脑袋，发出一声小小的“皮”。
“走吧，”沐阳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小路朝森林更深处走去，脚步不紧不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直播平台的消息提醒。
“您的账号新增粉丝：1247。”
沐阳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森林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远处，那棵巨大的老树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树冠上有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沐阳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影子太大了，不可能是**。
是比雕吗？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棵树。风停了，森林安静得像一张定格的画面。背包里的皮丘突然紧张起来，缩回了脑袋，发出细小的、不安的叫声。
沐阳伸手按住背包，轻声说：“没事。”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手很稳。
如果那真的是比雕，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那棵树下，抬头看着那只被这个世界视为**危险魔兽的生物，叫出它的真名。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沐阳转身，朝另一条岔路走去。
夕阳的光线从树叶间斜斜地**来，把整片森林染成了金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又一条私信。
不是陈远山，是一个陌生的账号，头像是一只猫，用户名是“小怪兽妈妈”。
内容只有一句话：“看了你的直播，我也养了一只魔兽。它叫六尾，很乖。可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疯子。”
沐阳看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了三个字：“你不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森林在他身后缓缓沉入暮色，而在他的前方，无数种可能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