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姐------------------------------------------，十强排位尘埃落定。，胸腔里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被彻底点燃。一个个被寄予厚望的对手，在他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就连先前呼声最高的成松，也未能撑过十招，便被他轻描淡写**下擂台。，几乎要掀翻苍穹，震得人耳膜发疼。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天才而疯狂。，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周围的教习们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纷纷躬身垂首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锁在擂台中央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和她记忆深处那张**的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身法，那举手投足间飘逸到近乎随意的姿态，还有那副天塌下来都满不在乎的侧脸……，这气质，她太熟悉了。，骤然掀起巨浪。，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越来越冷，像是覆上了一层寒冰。“芳儿。”她淡淡开口。，一位身段窈窕的青衣少女闻声，转过头来。“去，称量称量他的斤两，别让他太得意忘形。母亲！”少女转过身，一张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情愿，“他才十二岁，又刚打完这么多场……。”，声音又冷了几分：“让你去，你就去。”
那股源自血脉与权势的双重压力，让少女瞬间泄了气，只能暗自嘀咕：母亲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虽严厉，却极少这般……动怒。
她不敢再违逆，身形轻盈一跃，如一只青鸾翩然落在擂台上。
“小师弟，恭喜夺魁。”少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师姐成芳，见你身手不凡，心*难耐，想讨教几招，还望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少馆主成芳！
那可是馆主昭锐公主的独女，天赋卓绝，实力深不可测，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馆主！她竟要亲自下场，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切磋？
楚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成芳已然出手。
他反而松了口气——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京城的年轻高手，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在家时，他与那些年长他许多的兄姐切磋，在同一境界内从未落过下风。
成芳心里憋着母亲那莫名的命令，但终究拉不下脸全力施为，便刻意将境界压制在内劲入门。
然而，甫一交手，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今年十七，早已是内劲中期，放眼整个成国年轻一辈，也属凤毛麟角。可此刻，面对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她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与压力。
对方的招式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她的攻击，身法灵动诡*，每每于不可能处闪避、反击。
场上两道身影高速交错，拳风掌影呼啸，劲气四溢，吹得靠近擂台的人衣衫猎猎作响。
“我的天……他竟然能和少馆主打得有来有回？”
“这……这简直是妖孽！”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生怕错过这惊世一战。
半盏茶时间过去，两人竟仍是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高台上，那女子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
她看着楚云那总能在毫厘之间游刃有余、飘逸自在的身法，眼神越发冰冷，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烦躁：“果然是他的种，连这能气死对手的路数都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她的人影已从高台上消失。
下一瞬，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擂台中央！快得如同鬼魅。
楚云心中警铃疯狂炸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寒毛倒竖，可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的速度。
那纤影已翩然而至。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旋风低扫，却蕴**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精准地踢在他匆忙格挡的手臂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楚云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双臂瞬间麻木，气血狂涌，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他甚至连调整重心的时间都没有，那道身影已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回旋，另一条腿如同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在他的腰侧！
“砰——！”
楚云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骨头架子像是散了一般，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擂台。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那以绝对碾压姿态悍然出手的，竟是凌云武馆的馆主兼总教习、当今圣上的亲女儿、成国武道的神话——昭锐公主成燕！
公主殿下……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众人面面相觑！！
“带他进来。”
……
雅致的贵宾厅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凝滞。
楚云强撑着站起身，体内气血仍在翻腾，刚才那两脚留下的剧痛还未完全散去。但那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感，却比身体的疼痛更深刻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刻，他脑海中只剩这八个字。即便是家中实力最强的大哥，也绝无这般霸道凌厉、令人窒息的威势！
然而，奇怪的是，在这巨大的挫败感之下，一股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却在他胸中悄然燃起。
主座之上，公主成燕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她的视线如同刀锋，落在楚云身上，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从筋到髓，一寸寸剖开看个分明。
“你父亲楚风，”她吹了吹茶沫，声音平淡无波，“现在可还安好？”
楚云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您……认识我父亲？”
她怎么会知道父亲的名字？
成燕将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毫无暖意的弧度。
她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怎么认识的？”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冲破冰层的怒焰，“因为那个**，是我自幼便拜入门下、最‘敬爱’的……师父啊。”
楚云瞳孔骤缩。
“而你，”昭锐公主的目光在他脸上寸寸逡巡，“你这副独一无二、令人火大的欠揍模样……”
“除了他楚风，这世上，再教不出第二个来。”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往事，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当年，你的好父亲，我的好师父，说要‘悉心指点’我。你猜猜，他是怎么‘指点’的？”
她笑意加深，眼中寒冰却愈发刺骨。
“他‘指点’了我们足足三个月。每天，换着花样、换着地方揍我们三个师兄弟。尤其喜欢……专挑脸上打。”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的轻柔，“他说，这是为了锻炼我们，在任何狼狈不堪的情况下，都能时刻维持住……该有的风度。”
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楚云脸上那混合着震惊、荒谬和一丝恐惧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他不仅对我这个徒弟‘关爱有加’，对陛下——也就是我父皇，同样‘关怀备至’。有一回，他老人家闲来无事，便‘深入’皇宫，‘亲切’地帮我父皇也‘指点’了一番。”
楚云感觉自己的血液这一刻似乎完全冻结。
“十几年了，”昭锐公主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主座，来到楚云面前。她身材高挑，即便楚云站直了，也仍需微微仰视。
“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该怎么报答师父他老人家的这份……‘恩情’。”
“现在倒好，”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少年苍白的脸，眼中终于燃起了近乎愉悦的怒火，“他把你送来了。”
“你说，我这个做师姐的，是不是该好好‘指点指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