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约到初恋  |  作者:面包树上的金金  |  更新:2026-04-26
摊牌------------------------------------------,有条不紊地继续。,也不去想酒店清晨的逃离。她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接更多的案子,开更多的庭,用忙碌填满每一寸可能滋生回忆的时间间隙。。他会在她加班时送来宵夜,会在她感冒时请假陪她就医,会在她母亲生日时准备好礼物和红包——体贴周到得无可挑剔。如果不是手机壳上那八道浅痕,温以桥几乎可以假装一切如初。“小桥,这周末去看家具?”周五晚上,周绪明一边削苹果一边问,“你说想换沙发,我看了几家店,有几款不错。”,看着他熟练地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她面前。这个动作他做了五年,从她大四实习时住在简陋的出租屋开始,到现在她已经是律所合伙人,他依然在做。“好啊。”她拿起一块苹果,甜脆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你定时间。周六下午?看完可以顺便去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周绪明擦着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最近太累了,该补补。”,视线重新回到案卷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突然变得模糊。她想起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出的高中毕业照——林宥齐站在她斜后方,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笑得眼睛弯起,酒窝深陷。,把那张照片塞回箱底,用胶带封好。,是沈思言:“老地方?陈默出差了,我独守空房。”,回复:“好,半小时后。”---“蓝色天堂”换了新的萨克斯风手,是个年轻的女孩,吹奏风格更加自由随性。温以桥坐在老位置,点了杯“午后小桥”,但今天调酒师换了配方,味道不太一样。“怎么样?”沈思言来得很快,坐下就盯着她看。“什么怎么样?”
“你。”沈思言凑近,“别装了,我知道你在躲什么。”
温以桥喝了一口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宥齐找我了。”沈思言单刀直入,“他问我你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突然不理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温以桥的手指收紧,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
“我跟他说你最近忙一个大案子。”沈思言叹了口气,“但小桥,你能躲多久?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温以桥的声音很轻,“我喝醉了,做错事,醒了就跑了。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敢见他?”
“因为愧疚。”温以桥抬起头,眼里有沈思言从未见过的脆弱,“言言,我利用了他。我明知道他...明知道他一直...我却在他不清醒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他不清醒?”沈思言反问,“那天晚上我去酒吧前,收到他消息问我你是不是在那里。他说看到你发的定位,担心你一个人喝多。他到的时候,眼睛很亮,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
温以桥愣住了。
“小桥,”沈思言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晚清醒的人是他?也许他知道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这个可能性让温以桥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晨光中林宥齐熟睡的脸,想起他脖颈上的红痕,想起他即使在睡梦中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更糟糕。”她喃喃道,“那说明我伤害了一个清醒的人。”
“或者说明有人心甘情愿被你‘伤害’。”沈思言松开手,靠回椅背,“算了,我不多嘴。但小桥,你打算和周绪明这样过到什么时候?第八次了,会有第九次、第十次,直到你再也数不过来。”
温以桥没有回答。她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常说的一句话:“小桥,女人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因为这个世界不会替你心疼自己。”
那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但懂和做到是两回事。
手机震动,是周绪明:“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温以桥盯着这条消息,忽然问沈思言:“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离开。”沈思言毫不犹豫,“然后给自己时间想清楚到底要什么。”
“可是...”
“可是你舍不得他给的照顾。”沈思言接过话,语气温柔下来,“小桥,我懂。你从小一个人扛着,太累了,所以遇到一个肯照顾你的人,就像沙漠里遇到绿洲,舍不得走。但有时候,那可能是海市蜃楼。”
温以桥闭上眼睛。沈思言说得对,每个字都对,但离开的念头还是让她感到恐慌——那种五岁那年看着父亲提着行李箱出门时的恐慌,那种深夜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的恐慌。
她喝光了杯里的酒,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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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家具店宽敞明亮,样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周绪明认真地比较沙发的材质和舒适度,不时询问她的意见。
“这款填充物更好,对腰椎好。”他按了按沙发垫,“你经常久坐,得选个支撑好的。”
温以桥点点头,心思却不在沙发上。她的目光飘向橱窗外的街道,行人匆匆,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过,侧脸有点像...
她猛地收回视线。
“怎么了?”周绪明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温以桥强迫自己微笑,“就这款吧,颜色你来定。”
周绪明看着她,眼神深邃:“小桥,你最近有心事。”
“工作上的事。”温以桥随口搪塞,“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别太累。”周绪明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有我在呢。”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但今天,温以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周绪明似乎感觉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慢慢放了下来。
买完沙发,他们去吃了粤菜。周绪明点了她喜欢的虾饺和烧鹅,细心地为她布菜。席间他的手机震动了几次,他看了眼屏幕,没有接。
“怎么不接?”温以桥问。
“工作电话,不重要。”周绪明把手机调成静音,“今天陪你。”
温以桥想起第八张照片里,那个女人依偎在他肩头的笑容。她突然好奇,周绪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是不是也这样体贴周到?是不是也会记得对方喜欢的食物,也会为对方布菜?
这个念头让她食不下咽。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
周绪明看着她几乎没动的碗,皱眉:“不合胃口?要不要点别的?”
“不用,只是不太饿。”温以桥拿起包,“我想先回去,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周绪明沉默了片刻,点头:“好,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载电台播放着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温以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漫长的梦,而她现在,快要醒了。
到家后,周绪明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绪明,”温以桥先开口,“我们谈谈。”
周绪明的眼神闪了闪:“今天累了,改天吧。”
“就现在。”温以桥坚持。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温以桥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时间在流逝,而他们卡在原地。
“我看到了第八张照片。”她平静地说,“剧院门口,她挽着你的手。”
周绪明的脸色瞬间苍白。
“前七次我都原谅了,因为我觉得是我不够好,因为我太忙,因为...”温以桥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我害怕回到一个人的日子。但第八次,我突然觉得累了。原谅一个人,原来这么累。”
“小桥,我...”周绪明伸手想碰她,但温以桥躲开了。
“你爱我吗?”她问。
“爱。”周绪明毫不犹豫。
“那她呢?”
周绪明沉默了。
温以桥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你看,你连骗我都骗不完整。”
“小桥,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绪明急急解释,“她...她需要我,而你太强了,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所以你需要一个需要你的人?”温以桥打断他,“那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
“因为我爱你。”周绪明的眼睛也红了,“我离不开你。小桥,你是我的家。”
“但家不是旅馆,不能想回就回,想走就走。”温以桥擦掉眼泪,声音变得坚定,“绪明,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温以桥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也有一丝奇异的轻松——像拔掉一颗坏死的牙齿,痛,但知道不会再发炎了。
周绪明震惊地看着她,像从未认识过她。
“给我点时间收拾东西。”温以桥站起身,“这周末我会搬出去。”
“小桥...”
“别说了。”温以桥走向卧室,“今晚你睡客房吧。”
关上卧室门,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不是为失去的爱情,而是为那些年的自己——那个一次次选择原谅,一次次降低底线,以为用忍让就能换来永恒的傻姑娘。
那一夜,温以桥失眠了。她听着隔壁客房偶尔传来的动静,听着周绪明在客厅徘徊的脚步声,听着这个家里最后的声音。
天亮时,她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些必需品和重要物品。走出卧室时,周绪明坐在沙发上,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真的要这样吗?”他声音沙哑。
温以桥点点头:“钥匙放在玄关了。剩下的东西我改天来拿。”
“小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八次了。”温以桥拉起行李箱,“绪明,爱不是无限期的信用卡。我的额度,用完了。”
她走出门,没有回头。电梯下行时,她看着数字跳动,心脏也跟着跳动,一下,两下,规律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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