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诊金只收一块钱  |  作者:众窍号  |  更新:2026-04-26
仁康医院的秘密------------------------------------------,林牧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醒来时脖子酸痛,桌上的白纸还压在手肘下面。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手里提着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扛着一箱监控设备。“先吃早饭,吃完我让人装监控。”赵铁军把豆浆油条塞进林牧手里,“昨晚我回去查了一下仁康医院的底细,有点意思。”,示意赵铁军坐下说。,翻开念道:“仁康医院,三年前开业,是一家私立综合医院。投资方是一家叫做鼎盛医疗投资集团的公司,注册地在江北,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医院的院长叫孙志高,四十五岁,西医出身,据说在省卫生系统有关系。孙志高。”林牧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住了。:“仁康医院开业之后,周边的诊所和中小型医院被挤垮了好几家。他们的手段很简单——打价格战,搞垄断。普通感冒发烧,他们收二十块钱挂号费加药费,比别家便宜一半。但一旦查出什么大病,他们的收费就翻着跟头往上涨。你昨天救的那个周德茂,在仁康医院挂的是急诊,大夫看了一眼就让住院,交了五百块押金,然后又说没床位,让转院。五百块就这么打水漂了。”:“这不是骗人吗?谁说不是呢。”赵铁军合上笔记本,“但人家有关系,没人敢查。再说了,那些被骗的普通老百姓,有几个敢跟大医院叫板?”,慢慢嚼着,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下药的人自称是仁康医院回访部的。如果仁康医院没有这个部门,那这个人就是冒充的,但如果是冒充的,他为什么要冒充仁康医院的人?直接冒充社区工作人员不是更安全?,他就是仁康医院的人。,站起身,把银针盒揣进口袋。“铁军哥,我去一趟仁康医院。”
赵铁军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看着装监控。”林牧说,“我一个人去,不会有事。”
赵铁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还是从腰间摸出一根伸缩甩棍,塞进林牧手里:“带着防身。”
林牧看了看那根甩棍,没有拒绝,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仁康医院离回春堂不远,步行只要十五分钟。林牧走在路上,发现这条街上的店铺关了好几家,门上贴着“旺铺转让”的告示。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药铺,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因经营不善,即日起停业”。
老药铺的老板姓方,是林牧爷爷的老朋友。林牧停下脚步,看着那半拉的卷帘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方记药铺,没了。
仁康医院就在前方两百米处,是一栋六层高的白色建筑,正面挂着巨大的蓝色招牌,上面写着“仁康医院”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老百姓自己的医院,平价医疗,服务**”。
林牧站在马路对面,用望气之术朝医院看去。
昨天凌晨他看到的那团黑色煞气,在白天看得更加清楚。整栋医院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着,像一团腐烂的棉絮,从楼顶一直垂到地面。雾气最浓的地方是四楼和五楼,几乎看不到原本的白色墙面。
这种煞气,在扁鹊医经中记载为“邪医之气”,通常出现在医德败坏、草菅人命的医疗机构上空。煞气越浓,说明医院造的孽越多。
林牧收回目光,穿过马路,走进仁康医院的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导诊台后面坐着两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墙壁上贴着各种医疗广告,有治疗不孕不育的,有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还有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宣传语一个比一个夸张。
林牧走到导诊台前,问了一句:“请问回访部在几楼?”
一个护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找回访部干什么?”
“我父亲昨天在这里看过病,今天收到回访电话,说让过来补一份材料。”林牧面不改色地说。
护士皱了皱眉:“我们医院没有回访部。你打错电话了吧?”
林牧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回访部?那昨天下午打给我父亲的电话是谁打的?那人还说是仁康医院回访部的。”
护士不耐烦地摆手:“不知道,你打回去问问吧。反正我们这里没有回访部。”
林牧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导诊台。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挂号窗口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排医生的介绍和照片,林牧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戴眼镜,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照片下面的介绍写着:孙志高,仁康医院院长,主任医师,省医学会理事,擅长心血管疾病诊治。
孙志高。
林牧记住了这张脸。
他又看了一眼四楼和五楼的方向,那里的煞气最浓。四楼是住院部,五楼是行政办公区和手术室。他想了想,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转身离开了医院。
出了大门,林牧掏出手机,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
“铁军哥,帮我查一个人。孙志高,仁康医院院长,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没问题,天黑之前给你。”赵铁军爽快地答应了。
林牧挂了电话,正准备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大夫?”
林牧转过身,看见苏晚晴从一辆白色轿车里探出头来,正笑着朝他招手。
“苏总,你怎么在这里?”林牧走过去。
苏晚晴打开车门走下来,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干练了不少。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了指仁康医院的方向:“我来这里谈业务,我们苏氏药业有几款药供到仁康医院。你呢?你怎么也在?”
林牧没有隐瞒:“我来查点事。”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把手中的文件递过来:“正好遇到你,这是法务连夜改出来的合作协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
林牧接过文件,翻到分成比例那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三七分,苏氏药业占三成,林牧占七成”。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苏总,这个分成比例,你们苏氏药业太吃亏了。”
苏晚晴笑了笑:“不吃亏。我父亲说了,跟林大夫合作,不是图短期利益,是看长远。您提供的是核心技术和秘方,我们只是出钱出人出渠道,七成给您,是应该的。”
林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晴意想不到的话:“改成五五分,但加一条附加条款。”
“什么附加条款?”
“所有药品的定价,我有否决权。太贵的药,不能卖。”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真诚:“林大夫,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主动要求降低自己分成的人。行,我答应您。五五分,定价权归您。”
两人就在仁康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签了合作协议。
苏晚晴把签好的文件收进包里,问了一句:“林大夫,您今天来仁康医院,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位病人出了什么事?”
林牧看着苏晚晴的眼睛,这个女人很聪明,瞒不过她。
“有人给我那个病人下了附子,冒充仁康医院回访部的人。”林牧简洁地说,“我来查查这个回访部到底存不存在。”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附子?那是大热之药,用在心衰病人身上会出人命的。什么人这么歹毒?”
“所以我正在查。”
苏晚晴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林大夫,我劝您一句,仁康医院这潭水很深。他们背后的鼎盛医疗投资集团,在省里有人。您一个人查,很难查到什么。不如让我帮您。”
林牧看着她:“你怎么帮我?”
“苏氏药业和仁康医院有业务往来,我可以以合作方的身份,进入他们的行政办公区。”苏晚晴说,“您想查什么,告诉我,我帮您查。”
林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苏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连累您。”
苏晚晴没有坚持,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林牧手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您随时可以打给我。”
林牧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医馆,而是拐进了仁康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高高的围墙。他走到巷子深处,抬起头,看到了仁康医院的侧面。
四楼的窗户开着,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病床和蓝色的帘子。五楼的窗户关着,拉着深色的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林牧闭上眼睛,运转望气之术。
黑色的煞气从五楼倾泻而下,浓烈得像墨汁一样。在煞气的最深处,他隐约看到了一团暗红色的光,那光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什么?
林牧凝神细看,暗红色的光突然变亮了,刺得他眼睛一疼,被迫收回了目光。
他揉了揉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团暗红色的光,不像是死物,更像是活的东西。
但五楼是行政办公区和手术室,怎么会有活的东西发出那种光?
林牧记下了这个位置,转身离开了巷子。
回到回春堂的时候,监控已经装好了。赵铁军在大门、窗户和后墙一共装了六个摄像头,覆盖了所有死角。监控画面实时传输到赵铁军公司的中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这下安全了。”赵铁军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谁敢再来,跑都跑不掉。”
林牧道了谢,把早饭钱和监控设备的费用算给赵铁军。赵铁军死活不收,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林牧硬塞了两千块钱过去。
“亲兄弟明算账。”林牧说。
赵铁军无奈地收了钱,心里对这个年轻中医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他走路的姿势和赵建国很像,腰杆笔直,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出身。
老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目光警惕,应该是随行的安保人员。
赵铁军看见老人,立刻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周伯伯好!”
老人看了赵铁军一眼,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林牧身上。
“你就是林牧?”
林牧迎上去,不卑不亢地说:“我是林牧,您是周远山周老先生?”
周远山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进医馆,在诊桌前站定,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牧。
“我弟弟周德茂,是你救的?”
“是。”
“用的什么方法?”
“回阳九针。”
周远山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回阳九针?”
林牧平静地说:“周老先生听说过这套针法?”
周远山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牧看。
照片上是一本泛黄的古书,书页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回阳九针,扁鹊所传,九针齐下,起死回生。此法失传千年,仅存于扁鹊医经。”
林牧看到“扁鹊医经”四个字,心中一震。
周远山收起手机,深深看了林牧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弯下了腰。
“林大夫,我弟弟的命是您救的。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周远山的恩人。在江北,但凡有人敢动您一根汗毛,我周远山第一个不答应。”
林牧赶紧上前扶住周远山:“周老先生使不得,您是长辈,救人是我的本分。”
周远山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本分?现在这个世道,还有几个人记得本分?林大夫,您这个本分,比黄金还珍贵。”
两人坐下,赵铁军倒了茶。
周远山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沉声道:“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德茂昨天下午被人灌了附子水。那人冒充仁康医院的回访人员,穿着白大褂,戴着工牌,做得有模有样。我让人调了仁康医院门口的监控,那人的脸被帽檐遮住了,看不清。”
林牧说:“我也去仁康医院查了,他们没有回访部。那个人不是冒充的,就是仁康医院内部的人。”
周远山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林大夫,您确定?”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林牧说,“对方懂中医,知道附子能加重心衰病人的病情。这种人,在仁康医院里不超过五个。”
周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牧意外的话。
“仁康医院的事,我会查到底。但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您。”
“什么事?”
“德茂今天早上醒了之后,跟我说了一件事。”周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在仁康医院急诊室等床位的时候,听到隔壁病床的两个人在小声议论,说仁康医院四楼有几个病房从来不对外收治病人,但是每天晚上都有豪车停在医院后门,有人从车上下来,被直接带到四楼。”
周远山看着林牧的眼睛:“那些人,不是来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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