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寝室------------------------------------------，A大女生宿舍楼302室。，一股混合着螺蛳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晓晓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用卷发棒卷着头发，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另外两个室友正围着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晓晓，你昨晚太帅了！敢带头**张教授，全校也就你有这个胆子。就是就是，听说昨晚顾氏财团的人都来了？虽然没看清正脸，但听说那辆车价值几百万呢！肯定是冲着你来的。”，透过镜子瞥了一眼刚进门的沈清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沈清栀吗？怎么，昨晚去便利店偷腥，没被店长抓包啊？”，脸色有些苍白。她昨晚为了赶时间，身上那件红绿相间的便利店制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还沾着一点关东煮的汤汁。“我昨晚在中心医院参加急救演练。”沈清栀淡淡地解释，声音有些沙哑。“演练？”林晓晓夸张地笑出了声，“得了吧。张教授说把你踢出名单了，你还能进去演练？我看你是去给那些富二代端茶倒水了吧？也是，长得这张脸，不去利用一下多可惜。就是，”另一个室友附和道，“晓晓昨晚为了学校设施**，那是大义凛然。某些人为了几十块钱去打工，还穿得这么寒酸，真是丢我们302的脸。”，指甲掐进掌心。。身体的极度疲惫让她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想赶紧换下这身衣服，洗个热水澡，然后去教室补觉。“让一下，我累了。”沈清栀低着头，试图绕过她们回到自己的床位。“哎哟，别走啊。”林晓晓突然站起来，挡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刚点的外卖奶茶，“既然回来了，就帮我把这杯奶茶扔了吧，凉了，不好喝。”
那杯奶茶还是满的，吸管都没拆。
“林晓晓，你过分了。”沈清栀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过分？”林晓晓嗤笑一声，故意手一松。
“啪！”
奶茶杯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正好溅在沈清栀那**了胶的帆布鞋上。
“哎呀，手滑了。”林晓晓毫无歉意地耸耸肩，“反正你这种穷鬼也不配喝这么好的奶茶，正好帮你戒了。”
寝室里一片死寂。
沈清栀看着鞋面上的污渍，那是她唯一一双还能穿的鞋子。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混合着委屈和愤怒，让她眼眶发酸。
就在她准备蹲下身去擦地上的污渍时——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寝室里的嚣张气氛。
“谁啊？”林晓晓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大清早的查寝吗？”
没人回答。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男声：“请问，沈清栀同学是在这个寝室吗？”
沈清栀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昨晚那个给顾宴深开车的保镖陈叔！
老陈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几个巨大的、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
“沈小姐，早上好。”老陈看到沈清栀，立刻微微鞠躬，态度恭敬得让人咋舌，“顾总听说您昨晚夜班辛苦了，让我送些东西过来。”
寝室里的三个人瞬间石化。
林晓晓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刚才还在嘲笑沈清栀的室友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顾总？哪个顾总？”林晓晓结结巴巴地问。
老陈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只是侧过身，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把东西递上来。
“这是顾总特意为您准备的‘慰问品’。”
老陈接过第一个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吊牌上赫然写着“Moncler”。
“顾总说，A市的冬天湿冷，您那件冲锋衣太薄了，容易感冒。”
接着是第二个袋子。
一双崭新的雪地靴，羊皮毛一体，软乎乎的触感，正是沈清栀在商场橱窗里看过无数次却不敢买的那款。
“这是鞋。顾总说您的脚后跟磨破了，这双鞋不磨脚。”
第三个袋子，**个袋子……
保暖内衣、羊绒围巾、甚至还有最新款的降噪耳机和一台顶配的iPad Pro。
“还有这个。”老陈最后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这是顾总让家里厨师熬了一早上的养胃粥，说是您胃不好，便利店的东西不卫生。”
走廊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天哪！那是Moncler！一件好几万呢！”
“那个雪地靴是UGG限量款吧？我排队都没买到！”
“沈清栀不是贫困生吗？怎么会有这种待遇？”
“嘘！你看那个司机，那是顾氏财团的车队标志！昨晚校门口那辆迈**就是他的！”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晓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沈清栀脚上那双沾着污渍的破帆布鞋，再看看那双价值不菲的雪地靴，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栀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奢侈品，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那个保温桶，触手温热。
“陈叔，”她轻声说，“替我谢谢顾先生。但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小姐，”老陈微笑着打断她，“顾总说了，这不是施舍，是‘预支工资’。您现在是他的私人健康顾问，身体就是**的本钱。如果您病了，他没法跟学校交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沈清栀的尊严，又堵死了她拒绝的理由。
沈清栀咬了咬唇，最终低声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老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内一脸惨白的林晓晓，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另外，顾总还让我带一句话。”
他看向林晓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听见：
“顾总说，A大的宿舍环境确实有待改善。如果室友之间相处不来，学校随时可以为沈小姐安排单人公寓。至于某些‘手滑’的人……”
老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总提醒她，下次手再滑，可能断的就不是奶茶杯，而是别的东西了。”
林晓晓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卷发棒“啪”地掉在地上。
“东西送到了，就不打扰沈小姐休息了。”
老陈再次鞠躬，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廊上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看着老陈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站在门口、抱着保温桶的沈清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探究。
沈清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栀没有看林晓晓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米香飘了出来。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糯香甜，里面还有切得细细的鸡肉丝和香菇，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绞痛和委屈。
“清栀……”刚才那个帮腔的室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那个……顾总真的是因为你才……”
“我要睡觉了。”
沈清栀放下勺子，拉**帘。
黑色的窗帘将她与这个势利的世界隔绝开来。
她靠在枕头上，手指轻轻**着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昨晚她一直没舍得摘，就藏在羽绒服的领口里。
领带上似乎还残留着顾宴深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明明只是雇佣关系，明明只是借口，可这个男人，却用最笨拙又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而在床帘外，林晓晓看着地上那滩干涸的奶茶渍，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穷酸鬼能搭上顾宴深那样的大人物？
“沈清栀，你别得意。”林晓晓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抓到你的把柄，我看顾宴深还会不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