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巷老人------------------------------------------，马超被闹钟叫醒。，莹莹上班早，七点就要出门。枕头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超哥，早餐在锅里，别忘了吃。爱你。”，放进铁盒里，和存折放在一起。。从莹莹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她每天早上都会留一张。马超一张没扔，全存着。，他三口两口扒完，换上工装出门。，他习惯性摸了摸兜里的照片——莹莹的，他随身带着。，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马超拐进主街，正要往码头方向走，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喝骂声。“老东西！踩了老子鞋还敢跑？”，街角围了一圈人。，拳打脚踢。地上躺着个流浪老人，衣衫褴褛，头发打结，脸上全是血。“**，这鞋两千多，你赔得起吗？”，一脚踩在老人手上，用力碾。老人的手指骨发出咯吱声，却咬着牙不吭声，只是浑身发抖。，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但没人上前。，迫使他抬头。那张脸上全是皱纹，鼻梁骨似乎被打断了，歪向一边，血从鼻孔淌出来，糊了半张脸。“看清楚了，老东西，记着是谁打的你。”
老人的眼睛浑浊却平静，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在说“无所谓”。
花衬衫被那眼神激怒了，一拳砸在老人脸上，血溅出来，溅到旁边人鞋上。围观人群往后退了一步，没人出声。
马超站在人群外，拳头已经攥紧了。
他看见老人嘴角淌血，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绝望，有认命，却没有求饶。那眼神让他想起师父陈通——三个月前，师父也是这样被混混围着打，如果不是他路过……
“让开。”
马超拨开人群走进去。
花衬衫正打算再踢一脚，突然被人攥住手腕。他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谁啊？”
马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花衬衫被那眼神看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吼：“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另外四个混混围上来，有人抄起路边的啤酒瓶，有人从兜里掏出弹簧刀。
“小子，识相的就滚。”拿刀的混混晃了晃刀尖，“这老东西踩了彪哥的鞋，该打。”
马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老人蜷缩着，浑身是伤，鼻血还在流，却拼命摇头，嘴型像是在说“别管我，走吧”。
那眼神，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马超松开花衬衫的手腕，蹲下身。
“老人家，能站起来吗？”
老人愣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老子跟你说话呢！”花衬衫一脚踹向马超后背。
马超没回头，后背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扛住这一脚。
纹丝不动。
花衬衫脚底板震得发麻，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变了。
马超扶起老人，让他靠着墙坐好，才慢慢转身。
他比花衬衫高了半个头，宽肩厚背挡在老人身前，像一堵墙。
“打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在地上，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关你屁事！”花衬衫恼羞成怒，一挥手，“一起上！废了他！”
拿刀的混混第一个冲上来，刀尖直捅马超腹部。
马超没躲。
弹簧刀刺在他肚子上，像是捅在轮胎上，刀尖滑开，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混混愣住了，低头看刀，又抬头看他，眼神从凶狠变成惊恐。
马超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炸开，混混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肿起来，牙齿混着血飞出去两颗，直接瘫倒在地。
剩下的三个混混吓得腿软，花衬衫也慌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超没理他，走到花衬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千块的鞋？”
花衬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
马超一脚踩在他脚上，鞋底碾了碾。花衬衫惨叫出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现在，谁的鞋更贵？”
围观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花衬衫疼得满脸是汗，拼命摇头：“大哥我错了！不要了！鞋不要了！”
马超松开脚，冷声道：“滚。”
四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刀都没敢捡。
人群散了，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窃窃私语。马超蹲回老人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鼻梁骨歪了，手上全是淤青，肋骨大概也断了两根。老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马超的肩膀和后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放出光来。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出来，摸上马超的肩胛骨。
那手全是老茧和伤疤，却摸得极仔细，从肩膀一路摸到脊椎。马超想躲，却被那力道按住——这老人的手劲大得吓人。
“天生金刚骨……”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漏气，眼泪却突然涌出来，和着脸上的血一起往下淌。
“四十年了……我找了你四十年……”
马超愣住了。
老人突然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子，你想不想学真正的功夫？”
街角，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老人满脸血污，却笑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