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室冤魂愁云惨雾？不，这只是大型化学中毒现场！------------------------------------------“愁云惨雾”并未在天亮后散去。，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像无形的触手，钻入每一个角落。，几个负责洒扫的下人瘫在廊下，个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冤魂的脸”、“血手印”。，在下人中迅速发酵。“王妃……王妃救我……”，尖叫着抓住沈鸢的手臂，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前头那六位爷……都来了，都来找我索命了！”，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脉搏上。。。。“空气里有东西。”沈鸢下了定论，“一种***。”，将所有迎风的门窗关死，又把一块湿布塞给春桃：“捂住口鼻。”，推门走了出去。，而沈鸢的动作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没有去追寻那股最浓烈的甜腥味，那只是诱饵。
她站在院子中央，感受着风的流向，脑中迅速构建出气体扩散模型。
对方既然要用文火慢熏，必然会选择一个既隐蔽又能让气味顺风飘散的绝佳位置。
下风口。
她绕过那些状若疯癫的下人，径直走向院墙一处杂草最茂盛的角落。
这里的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很新。
沈鸢用一截断木挖了下去，不出半尺，一个温热的铜制小香炉露了出来。
炉内，还有未燃尽的香料残渣。
她用镊子夹起一点，凑到鼻尖，但没有闻。
而是用猪鬃毛刷，小心翼翼地扫取了上面的粉尘样本，分装在几个小纸包里。
颜色、质地、燃烧后的灰烬形态……
无数信息在她脑海中飞速比对、筛选。
西域奇花，“幻瞑花”。
单独使用有安神之效，可一旦混合了“腐魂草”，在特定温度下熏烤，就会产生强烈的致幻毒素。
好一招恶毒的计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闹鬼”了，而是要通过制造集体癔症，坐实她“灾星”克人的名头，最后将她当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沈鸢拿着香炉和残渣，走到院门口。
负责看守的侍卫见她出来，立刻横刀阻拦。
“王爷有令，王妃不得……”
“让开。”沈鸢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侍卫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一时间忘了动作。
沈鸢没打算硬闯。
她当着侍卫的面，用一根银簪沾了点香料粉末，在旁边水缸的清水里搅了搅。
然后，她指向院中一个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婆子。
“此物可致幻，亦可致命。这毒素已经侵入她脏腑，再过一个时辰，她会心跳过速，力竭而死。”
沈鸢的目光转向侍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确定，要为了一道禁足令，背上一条王府下人的人命？”
“或者说，你想承担王府毒杀下人的罪名？”
侍卫的脸瞬间白了，握刀的手渗出冷汗。
他不敢再拦，转身连滚爬爬地去上报。
片刻后，萧珏没有来。
来的，是王府后宅总管，桂嬷嬷。
她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仆妇，步履生风。当她的视线落在沈鸢手里的香炉和残渣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下一秒，她拔高了音量，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静心苑。
“王妃娘娘！您不但引来鬼魅，竟还敢在院中私设香炉，行巫蛊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