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驱者号------------------------------------------，新地星球航天港。。，仰望着停泊在轨道上的“先驱者号”。那是一艘中型科学考察船，全长约两百米，外形像一枚拉长的**，银白色的舰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它是银河共同体提供的一艘标准型科考船，配备最先进的跃迁引擎、生命维持系统和科学探测设备，可以搭载五十名船员和乘员，自持力长达两年。“壮观吧？”方慧敏走到陈星河身边，“这是我见过的最先进的船。可惜不是我们的。”陈星河说。：“很快就会是的。”，但方慧敏没有解释。。科考队的成员陆续登上先驱者号，在船员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舱室。陈星河被分配到C区的一个双人间，室友是刘铁军。“别打呼噜。”刘铁军把自己的行李扔到上铺，对陈星河说。“我不打呼噜。”陈星河说。“你说了不算，我听了才算。”。刘铁军这个人，嘴硬心软，跟他待在一起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陈星河去舰桥报到。先驱者号的舰桥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前方是一整块全景显示屏，可以切换到外部摄像头的实时画面。驾驶台上有四个操作位，分别对应导航、通讯、武器和工程系统。，正在与船员核对出发前的检查清单。他看到陈星河走进来，点了点头：“陈星河少尉？”
“是的。”
“我是舰长韩天宇。”中年男人伸出手，“欢迎登船。”
韩天宇大约五十岁，中等身材，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是地球遗民中少数几个拥有星际航行经验的老船长之一，据说在加入舰队之前曾在商船上干了二十年，跑遍了银河共同体三分之一的星域。
“科考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到齐了。”韩天宇说，“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启程。你先去熟悉一下船上的环境，回头到会议室集合。”
陈星河点了点头，离开了舰桥。
先驱者号的内部布局很合理。前部是舰桥和指挥区，中部是居住区和生活区，后部是动力区和货舱。船上的设施很齐全——有健身房、餐厅、医疗室、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植物培养舱。
陈星河在船上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位于中后部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方慧敏、林若溪、刘铁军、张岩都在。还有几个陈星河不认识的面孔——他们穿着不同样式和颜色的制服，显然不是地球遗民。
“请坐。”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会议室的前方传来。
陈星河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会议室的讲台后面。
她大约三十岁左右（至少看上去如此），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徽章——那是一只眼睛，瞳孔中镶嵌着一颗星辰。
“我是艾瑟琳。”女人说，“星灵智库的代表，也是这次科考队的副队长。”
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湖面。但陈星河注意到，她说话时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在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艾瑟琳微笑着说，“但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科考队的其他成员。”
她指了指坐在会议室左侧的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这三位是我的同事——赛琳、卡尔、维克多。他们都是星灵智库的资深科学家，在地质学、生态学和考古学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三个星灵智库的代表微微点头，表情都很冷淡，像是在完成一个程序化的动作。
艾瑟琳又指了指坐在会议室右侧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大约一米五高，外形像一个倒置的圆锥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金属，没有任何可见的接缝或开口。它悬浮在座椅上方大约十厘米的地方，没有依靠任何可见的支撑。
“这是来自收割者文明的观察者。”艾瑟琳说，“它没有名字，没有性别，没有我们通常意义上的‘人格’。它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科考队的活动，并将报告传回收割者文明。请不用担心，它对你们没有威胁。”
陈星河注意到，刘铁军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最后。”艾瑟琳指了指坐在会议室后方的一群人，“这几位是来自银河共同体其他成员文明的代表，一共十二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你们可以在接下来的航程中慢慢认识。”
陈星河扫了一眼那些代表。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皮肤颜色从深黑到惨白，眼睛颜色从黑色到红色，甚至有一个人长着四只手。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陈星河六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好了，介绍完毕。”艾瑟琳拍了拍手，“接下来，我想请地球遗民的代表们自我介绍一下。”
方慧敏先开口了。她介绍了自己的专业**和研究方向，语气平静而自信，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然后是刘铁军，话不多，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张岩介绍自己的地质学**时，话多了一些，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轮到陈星河时，他站了起来，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姓名、军衔和职务。
“少尉？”艾瑟琳挑了挑眉，“地球遗民派来的最高军衔者，只是一名少尉？”
陈星河感觉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军衔不代表能力。”他说。
艾瑟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说得好。”
林若溪最后一个介绍。她站起来时，陈星河注意到艾瑟琳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也许是她的美貌，也许是她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气质。
“林若溪，语言学家。”她说，“我负责科考队的跨文明沟通。”
“语言学家？”艾瑟琳饶有兴趣地问，“在通用翻译系统如此普及的时代，语言学还有什么用？”
“通用翻译系统只能翻译已知的语言。”林若溪说，“但如果我们在太阳系发现了未知的文明——或者未知的信号——就需要有人来解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星河知道林若溪在暗示什么——月球中继站上那个“操作者”，如果它真的存在，很可能不是已知文明的一员。
艾瑟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星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敲了两下。
“很有远见。”艾瑟琳说，“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出了手。
方慧敏率先握了上去，然后是刘铁军、张岩、林若溪。
陈星河最后一个握上去。艾瑟琳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
“我听说过你。”艾瑟琳在握手时说，声音低得只有陈星河能听到，“发现地球信号的那个人。”
陈星河没有说话。
“你很勇敢。”艾瑟琳松开手，“但勇敢和鲁莽之间，只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