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鬼差小九------------------------------------------。，而是不敢。，五张纸钱，一摸就能摸到。，一次扔进下水道，结果都一样——手往口袋一摸，又回来了。，不像纸，倒像是什么皮。他根本不敢细想。“天黑前记得回去”，就再没说话。，问买命钱到底怎么回事，老谢都没回，可能是在忙。，硬着头皮往回走去。。白天还开着的小卖部关了门，炸油条的摊子也收了。，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韩墨顿时加快了脚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爬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一口气爬到了七楼，开门，进去，锁门，上链子，一气呵成。。。床垫依旧在墙角，被子还团在那儿，泡面箱子的封口还好好的。，没敢往里走。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后。门外并没有声音。
他又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去。
街上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那家**便利店的灯还没亮，门口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
他回到墙角，缩进被子里。
安静。
实在是太安静了。
以前他并不觉得安静有什么，但是现在每一秒安静都像是在提醒他:你是一个人。
他掏出那几张纸钱，又看了一遍。灰白的，上面印着一些弯弯扭扭的字，一个都不认识。
他试着撕了一下，撕不动。用打火机烧，纸钱连个黑印都没留下。
这时手机震了。
老谢到家了？
韩墨到了。
老谢有事记得叫我。
韩墨叫你的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老谢没事，大不了你死后来我这里当个***，管吃管住。
韩墨看着这俩字，又看了看手里的纸钱。
他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点开那个金色的召字。
屏幕弹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界面和昨天不一样了。
每个等级下面都多了一行小字：指定召唤要多花×1.5的价格。
韩墨盯着看了好几秒更加奔溃了，本来想着花费十年寿命叫老谢来，结果你告诉我指定老谢要15年？
这让他怎么玩！摇个三次再等两年，刚刚好去老谢那里当***，这也安排的太好了吧！！！
昨天都没有这个的！这狗app怎么还称火打劫！！！
他想了想，只能点了Lv1的摇人。
确认消耗100鬼币？
确认
手里的五张鬼币少了一张后，面前凭空多了个人。
灰袍子，矮个子，手里拎着根小棍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韩墨看着他，他也愣愣地看着韩墨。
“……这是哪儿？”
楞了半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年轻，但是有点懵
“我刚才还在值班……”
韩墨没说话，等着他反应过来。
小鬼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棍子，再抬头看看缩在被子里的韩墨。
“你摇的我？”
韩墨点点头。
“哦。”
小鬼差点了点头
“那我该干吗？”
韩墨想了想
“待着就行，让我有点安全感。”
“大哥我是鬼啊！鬼还能让你有安全感？”
“你在就是有安全感！！！”
韩墨缩在被子里反驳道
小鬼差看着他，好像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但他也没多问，拎着小棍子在屋里走了两步，东看看西看看的。
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鼻子动了动，然后又动了动。
他转过身看着韩墨，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到底是哪儿？”
“这是我家。”
“不是，”
小鬼差走过来，鼻子还在动着，像是闻什么东西
“这空气……你闻见没？”
“这不是就一股泡面味吗？”
韩墨闻了闻反问道。
小鬼差深吸了一口气。
那表情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水。他闭上眼，吸得很慢，吸完还咂了咂嘴。
然后他又吸了一口。
“鬼气啊这是！”
他眼睛顿时亮了，声音都变调了
“我们那边一年遇不上两三回，遇到了都给上面分完了，你这屋里……你这屋里到处都是！”
他边说边在房间各处都吸了一口。
韩墨看着他有点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你一直吸，不应该是盘腿坐下了像小说里面一样修炼吗。”
“一般这种鬼气我们都是吸的，只有灵力我们才会通过修炼来获取。”
韩墨听着小鬼差的话挠了挠头，好吧……听不懂
小鬼差吸完第三口的时候，转过来身来看向韩墨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还是公事公办的小鬼差，现在像看见了亲人一样。
“哥，”
他说
“你叫什么？”
“韩墨。”
“墨哥。”
小鬼差往他面前凑了凑
“这屋你住多久了？”
“三年。”
“三年……”
小鬼差念叨着，眼睛亮得吓人
“墨哥，你这地方，**宝地啊。真的，我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地儿。”
韩墨没接话。
小鬼差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哥，你以后还摇我不？”
“看情况吧。”
“别啊，”
小鬼差又往前又凑了凑
“墨哥您老人家人这么好，肯定还会召我的对吧？”
韩墨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你看。”
小鬼差指了指自己
“我虽然本事不大，但我听话啊。你让我待着我就待着，你让我守着我就守着。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韩墨听着他的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吧，你叫什么？”
“我只有工号，工号9527，您叫我小九就行，叫别的显得我们怪生分的”
“小九，”
韩墨指了指墙角
“那你先在那儿待着，有事我叫你。”
“行。”
小九点点头，走到墙角靠着墙了坐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把棍子横在膝盖上，姿势还挺端正。坐了两秒，他又站了起来。
“墨哥，我能再吸两口吗？”
韩墨看着他，无奈的挥了挥手。
“吸吧。”
小九深吸了两口，一脸满足地坐了回去。
韩墨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现在屋里多了个“人”，一个蹲在墙角吸空气的小鬼差。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这时手机震了，老谢发来了信息
老谢你摇人了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韩墨摇了，不用你来了，你来一趟我代价怪大的。
老谢？你懂不懂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
韩墨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小九。
小九正在那儿偷偷摸摸地**鬼气，吸一口，咂咂嘴，再吸一口，跟偷吃零食的小孩似的。
韩墨他便宜啊！
老谢？
老谢就这？
韩墨不然呢。
老谢……
老谢你问问他是谁手底下的。
韩墨看了一眼小九。
韩墨问他这个干嘛？
老谢看他业务是不是太少了。
韩墨正要回，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韩墨手一僵。
小九赶忙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没出声，手里的棍子已经握紧了，整个人绷着，像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猫。
他走到门口，费力的从猫眼往外看去。
“没人。”
他回头说，声音压的很低。
门外又响了。
咚咚咚。
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
小九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了，不像刚才那么轻松。
他走回韩墨旁边蹲下来，小声说道
“墨哥，外面有东西。”
韩墨把被子拉到下巴。
“什么……什么东西？”
“听不出来，”
小九说
“但它进不来。咱们这楼应该是有东西挡着，它进不来。”
“挡着？”
“每个单元都有。我们那边叫界。”
小九解释道
“白天没事，晚上那些东西进不来。但它能在外面等着。”
“等什么？”
小九没说话。
韩墨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纸钱。那几张灰白色的纸钱还在，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种滑溜溜的触感。
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几张纸钱。
他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边，靠着门坐下来，把小棍子横在膝盖上。
韩墨看着他的样子问道。
“你干嘛？”
“守着。”
小九靠着门说道
“它进不来，但万一呢。我在这儿，它要是真进来，先踩着我过去。”
韩墨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窗外那家**便利店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