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糖，再也没吃上------------------------------------------，清吧里的人慢慢走散。，只剩安静。，心绪乱糟糟的。，就安静坐在对面，不打扰，不靠近，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默默替她挡住外界所有煞气和窥视。，也给足了她独处的空间。，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宿命是什么。，只想好好做自己的事。，渡人，不问前尘，不谈过往。，门口走进一个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旧书包，眼眶红红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局促又不安。，就是一个普通、腼腆、心情不好的小女孩。——，挂着一块灰蒙蒙、软塌塌的空白。，却极疼。
空白上面，清清楚楚映着一行字：
奶奶走的那天，我赌气没回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
温知许心口轻轻一揪。
最戳人的遗憾，从来不是生离死别。
是明明来得及，却偏偏错过了。
小姑娘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温知许面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
“姐姐……我听别人说，你能补遗憾，是吗？”
她不敢抱希望，只是走投无路了。
这些年，她活着就像丢了魂。
每一天都在自责，每一夜都在噩梦。
明明奶奶最疼她，从小到大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奶奶临终前，就想见她最后一面，就想再给她塞一颗糖。
她却因为一点小事赌气，嫌奶奶啰嗦，嫌家里麻烦，死活不肯回去。
等她后悔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连一句道歉，一句再见，都没机会说。
小姑娘眼泪啪嗒掉下来，哽咽着说：
“我不要别的……我就想再见奶奶一面。”
“就一面，我想抱抱她，想跟她说我错了。”
“我想再吃一次，奶奶给我的那颗糖。”
就这么简单的愿望。
一辈子，做不到。
一辈子，意难平。
温知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见过爱情遗憾，见过事业遗憾，见过错过的人。
唯独亲情留白，最疼，最酸，最让人扛不住。
温知许轻声开口，语气温柔：
“我可以帮你补。”
“不见面，不回溯，不改生死。”
“只帮你把心里那道最痛的缺口填上。”
“让你不再自责，不再夜夜噩梦，让你知道，奶奶从来没有怪过你。”
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用力点头：“好……谢谢你……”
温知许抬手，指尖泛起柔和白光。
白光轻轻落在女孩胸口那道灰色留白上。
那道藏了好几年的自责、悔恨、遗憾，一点点变淡，一点点消散。
没有奇迹重逢，没有时光倒流。
只有心底的释怀。
几秒后。
小姑娘猛地吸了一口气，忽然不哭了。
心口压了好几年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她清清楚楚感觉到——
奶奶没有怪她。
一直都没有。
奶奶走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她，从来没有半点埋怨。
那份愧疚，那份自责，终于放下了。
小姑娘红着眼，却笑了，笑得释然：
“我……我好了。”
“心里不疼了。”
温知许收回手，微微喘了口气，精神力消耗不小，脸色微微发白。
每次修补亲情留白，最耗心神。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悄悄递来一杯热温水。
陆时衍把水放在她手边，低声只说了一句：
“慢点喝，缓一缓。”
不多言，不打扰，只心疼。
温知许抬眸看他一眼，心底某处，悄悄软了一块。
她渡别人，永远有人感激。
唯独她累的时候，从来没人管。
第一次，有人记得她会累，记得她会难受，记得给她一杯温水。
就在这时，女孩身上那道空白彻底消失的瞬间——
温知许自己心口那道最深的私人留白，再次发烫。
这一次，不是刺痛。
是想念。
刻骨的想念。
她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画面：
一个少年，把一颗糖，悄悄塞到她手里。
温柔轻声，哄着她：
“别怕，我永远陪着你。”
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看不清。
温知许心头猛地一颤。
那个少年……是谁？
她的过去，到底丢了什么？
陆时衍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眼底轻轻一沉。
他低声呢喃，只有自己听得见：
“快想起来，知许。”
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