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榜一他不刷了  |  作者:王三狗  |  更新:2026-04-26
老北被撩害羞了------------------------------------------,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杨舒雅耳朵里。,沈屿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杨舒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屿,昨天小周跟你打电话,你说没时间?”杨舒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关心你”的语调。,靠在靠垫上,语气懒洋洋的:“妈,我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不去。**妈跟我说,小周挺喜欢你的,你们小时候不也一起玩过吗?那是小时候,”沈屿翻了个白眼,“小时候我还觉得榴莲好吃呢,现在闻到就想吐。”,也没生气。,嘴甜的时候能甜死你,不想听的话也能拿各种稀奇古怪的比喻把你堵回去。“你这孩子,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还拿榴莲打比方。”杨舒雅顿了顿,“那你跟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帮你留意。”。他迅速把这个画面按下去,声音拔高了一点:“不要不要,我自己找,你别张罗。你怎么找?天天窝在家里直播,能认识什么人?妈——我直播也能认识人的好不好。那些网上的能靠谱吗?”杨舒雅的语调微微变了,不是严厉,是一种商场上谈判时才有的那种理性的审视,“小屿,妈妈不是要干涉你,但你得想清楚,网络上的信息真真假假的,你能分辨吗?”,没说话。“信息真真假假”的人。
沈氏投资板块这些年最关键的几个决策,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她从歌舞团退下来之后没有安于做全职**,而是用了十五年时间,一手搭建了沈氏的投资版图。
圈内人提起她,没有人会只想到“沈**”三个字,因为她在谈判桌上的锋芒,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锐利。
“妈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杨舒雅的语气软下来一点,“但网上认识的人,你总归要小心一些。等了解清楚了再说,行吗?”
沈屿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没告诉**,他连“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了估计**能直接派人把他看管起来。
挂了电话,沈屿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他花了两万块淘来的中古吊灯发呆。
他从上***开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不是因为家里有钱,而是因为他确实讨人喜欢——长得好看,嘴巴甜,学习成绩不算拔尖但也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心。
**沈建国在外头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回家了能被这个小儿子哄得眉开眼笑;杨舒雅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唯独对小的这个,底线一天比一天低。
沈屿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因为钱发过愁。
但他也从来不是那种被宠坏的富二代。
杨舒雅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有她自己的一套——钱可以给,但怎么花要自己心里有数。
沈屿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月生活费比同学高一些,但绝不会高出离谱的程度。
他想要什么超出预算的东西,得自己想办法。那时候他帮人写过歌、在琴行教过吉他、给网店录过声播,赚得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自己挣的。
他开直播的起因,说起来也有**一半的责任。
大学毕业后沈屿闲了两个月,杨舒雅看不下去了。
有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她放下咖啡杯,用一种对下属说话的语气说:“沈屿,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点正经事?”
沈屿嚼着吐司含糊地说:“我在做正经事啊,我每天都有练琴。”
“练琴能当饭吃?”
“妈你不也是从歌舞团出来的吗?你自己都艺术出身,怎么还看不起艺术?”
杨舒雅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很浅,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依然看得出当年歌舞团台柱子的影子。
“我没有看不起艺术,我是看不起你打着艺术的名义躺平。”
沈屿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当天晚上就注册了直播账号。
他选了这个平台,纯粹是因为他关注的一个小众歌手在这里唱了好几年。
他想着自己也就是玩玩,唱唱歌聊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看。
结果第一天就涌进来三千多人。
弹幕里有人说“这个新主播好可爱”,有人说“声音好好听”,有人刷了第一个礼物——一个一块钱的小星星。沈屿当时对着那个小星星的特效,愣了两秒,然后笑着说谢谢。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不缺那块钱,但有人愿意为他的声音花一块钱,说明他唱得还不错,说明有人在认真听他唱。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比**给他转零花钱时那一句“省着点花”要让人开心得多。
后来粉丝越来越多,礼物也越来越多。
沈屿从不好意思到习惯,从习惯到一种微妙的负担。
他不是不感谢那些刷礼物的人,他只是不喜欢那种“你花了钱,所以我欠你点什么”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刷了大额礼物的,他总觉得对方期待他做出某种超出他舒适区的回应。
所以他一律退掉。不管是几十块还是几千块,只要他觉得超出了普通支持的范畴,全退。
他助理曾经劝过他:“你就不能区别对待一下?那些大老板刷礼物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谢谢哥,你说了就完了,干嘛跟钱过不去?”
沈屿当时正在调麦克风,头都没抬:“我不是跟钱过不去,我是跟我的心情过不去。收了我会不舒服,不舒服就不收,多简单的事。”
助理被他这套“我舒服最重要”的理论怼得无话可说。
退“北”那十几万的时候,沈屿其实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
不是因为他想留下那些钱,而是因为——“北”刷礼物的时候,他没有那种“被冒犯”的感觉。
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北”从来不发那些“做我男朋友”之类的弹幕,也许是“北”每次刷完礼物都不要求任何回应,也许是“北”在私信里说的那些话,语气总是收敛而克制,像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步子迈大了会吓跑什么。
但沈屿还是退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觉得如果收了,他和“北”之间就会变成一种不对等的关系。
他不想那样。他想和“北”像现在这样——你说话,我说话,你不用给我什么,我也不用给你什么。干干净净的,谁也不欠谁。
他不知道的是,“北”那边,欠不欠的账本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个算法。
周六,沈屿回了家。
车子刚拐进别墅区那条路,远远就看见杨舒雅站在门口张望,身后还站着张姐,也在笑呵呵地往这边看。
沈屿每次回家**都要亲自出来接,这个习惯从他上大学到现在,雷打不动。
沈屿停好车,拎着两袋东西走过去。
“妈,给你带了护肤品,还有给爸的茶叶。护肤品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牌子,你先试试,好用我让人再带。”
杨舒雅接过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怎么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没瘦,我上秤了,还重了两斤。”沈屿凑过去让她捏脸,杨舒雅捏了捏,勉强认可。
“**天天念叨你,一礼拜没见着人了。”
沈屿换了鞋进屋,客厅里**沈建国正在跟他大哥沈峥下棋,二姐沈婷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他一进门,沈婷先抬头:“哟,我们家大明星回来了。”
“姐。”沈屿走过去,被沈婷拽着坐下来,她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头发该剪了,这么长不遮眼睛吗?”
“懒得去,剪一次太久了。”
沈建国放下手里的棋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沈家老爷子今年五十七,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很好,眼神依然锐利。
他看着小儿子,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沈屿知道,这句话**憋了一整天了。
沈屿笑嘻嘻地凑过去:“爸,我给你带了岩茶,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山场出的,你尝尝。”
“嗯。”沈建国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棋子,但半天没落下去,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了。
沈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屿,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在沈氏集团做副总裁,外面的人见了他都要叫一声“峥总”,回到家里,**眼里永远只有最小的那个。“爸,你还下不下了?”他敲了敲棋盘。
“不下了,吃饭。”沈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沈屿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拍肩要长那么一点点。
吃饭的时候,沈家的餐桌热闹得像开了个小型会议。
沈屿的碗里永远是最满的那个——杨舒雅夹排骨,沈婷夹青菜,张姐专门端了一碗炖盅过来说“小屿你最近直播辛苦了喝点汤”,沈建国不说话,但把桌上那盘糖醋排骨转了一下,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好位置转向沈屿。
沈峥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自己伸筷子去夹远处的菜。
“沈峥,你也要多吃青菜。”杨舒雅顺手给大儿子也夹了一筷子。
“妈,你照顾了小屿半天终于想起我了。”沈峥笑着调侃。
“你从小就自己会照顾自己,不用**心。”杨舒雅理直气壮。
沈屿嘴里塞着排骨,含混地笑了一声,被沈婷敲了一下脑袋:“吃你的,别幸灾乐祸。”
吃到一半,沈建国忽然开口:“小屿,你那个直播,最近怎么样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沈建国平时不太过问这些他觉得“不正经”的事情,主动提起来倒是少见。
沈屿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挺好的。粉丝又涨了,上周突破五十万了。”
“五十万?”沈峥挑了挑眉,“这么多人看你唱歌?”
“嗯哼。”
沈婷插嘴:“妈你不知道,小屿在平台上可火了,上次我同事刷到他的直播,跑来问我这个是不是你弟。”
杨舒雅看着沈屿,目光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她希望儿子做点“正经事”,但也知道这个小的从小就有主意,越管越反。
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那你有什么规划吗?一直这么播下去?”
沈屿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我没有想过要把它当成一辈子的事业,但暂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别的事。就先播着,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也是,反正你不缺这口饭。”沈峥说。
“你也不缺。”沈屿顶回去。
“行了行了,”杨舒雅敲了敲桌子,“吃饭就吃饭,别聊工作。”
饭后,沈屿帮着张姐收拾桌子,被**赶去客厅吃水果。
他端着一盘车厘子窝在沙发上,沈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妈说你上次接了个什么电话挂了人家?”
沈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沈屿嚼着车厘子,没说话。
沈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从小就这样,一有心事就话少。
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比平时安静多了,爸都看出来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问起你直播的事。”
沈屿把车厘子核吐出来,又拿了一颗。
“姐。”
“嗯?”
“我问你个事。”沈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婷凑过来。
沈屿想了半天,最后说:“算了,没事。”
“沈屿!”沈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把话说清楚!”
“没有没有,真没事。”沈屿缩了缩脖子,把车厘子盘子端走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杨舒雅在里面收拾冰箱。
杨舒雅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衫,头发随意挽在后面,侧脸轮廓利落又温柔。
他想开口说什么,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杨舒雅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妈。”
“嗯。”
“你当年跟爸是怎么在一起的?”
杨舒雅的手停了一下,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一点意外,然后慢慢变成一种柔和的笑意。
“怎么,我儿子有心事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
杨舒雅擦了擦手,靠在料理台边,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我跟**啊,是相亲认识的。”
沈屿睁大眼睛:“相亲?”
“你以为呢?”杨舒雅笑了,“那时候你们歌舞团的人给我介绍的,说你沈建国这个人不错,事业有成,人也正派。
我见了一面,觉得还行,就处了。”
“就这样?”沈屿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没有那种……一见钟情?”
杨舒雅想了想。“**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他追我的方式就是每天让人送一束花到我单位门口,送了三个月,我连他面都没见几次。”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三个月他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并购案,忙得脚不沾地,但花一天没断过。”
沈屿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啊,”杨舒雅走过来,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喜欢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多少好听的话,是看他做了什么。
每天送花不稀奇,忙成那样还记得每天送花,才稀奇。你明白吗?”
沈屿低下头,耳朵尖泛出一点粉色。
“妈,我没有喜欢的人。”
“嗯,你没有。”杨舒雅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里满是“我信你才怪”的意思。
晚上回到家,沈屿照例开播。
他今天穿了一件鹅**的卫衣——这件是沈婷上次逛街给他买的,说这个颜色显白。
摄像头打开的那一刻,弹幕就开始刷“软宝今天好奶这个**太好看了我的崽今天怎么这么乖”。
沈屿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上好呀,今天回爸妈家吃饭了,所以开播晚了一点点,不好意思哦。”
弹幕表示理解,有人问吃了什么,有人问有没有被催婚,有人问妈妈做的什么菜。
沈屿挑着回答了,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然后自己补了一句“怎么全是绿色的”,说完笑了一下。
笑完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观众列表扫了一下。
“北”在线。
沈屿的心落了一下,安定了。
他抱起吉他,说:“今天给大家唱一首新学的歌吧,梁静茹的《暖暖》,希望你们喜欢。”
唱到“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北哥哥,这句送给你。”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软宝你在干什么!!”
“北哥你听到没有!!!”
“我嗑的CP发糖了!!!”
沈屿说完就后悔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赶紧低下头假装调音,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拨了几下,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声音。
他不敢看弹幕,也不敢看观众列表。
但他知道“北”一定看到了。
屏幕另一端,林以北正端着水杯喝水。
沈屿那句话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键盘上。
他没去擦,就那么举着杯子,盯着屏幕里那个低下头去的男孩。
“北哥哥,这句送给你。”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
不是耳朵尖,是整个耳朵,从耳垂到耳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路烧到耳根后面那片皮肤。
他下意识去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温度比他平时体温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放下水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窗。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表情倒还是那个表情,但耳朵红得不像话。
林以北闭了一下眼睛。
他今年二十七岁,在公司里对着几百号人开会,从未脸红过。
在谈判桌上跟合作方拍桌子对骂,心跳都没快过。
大客户当面指着他的方案说不行,他也只是换一页PPT继续讲,语气都不带变的。
现在一个小男孩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他耳朵红了。
林以北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想打“听到了”,删掉。想打“谢谢”,太正式。想打“你也是”,什么跟什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大概有十秒钟,最后打了三个字。
北:“收到了。”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面朝下。
他盯着手机黑色的背面看了两秒,又翻过来,看了一眼消息状态——已读。
沈屿读了。
林以北又把手机扣过去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他把手机扣过去,沈屿回消息的时候他不会第一时间看到。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然后用一个文件夹挡了一下,好像这样就不算他在等消息似的。
他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盯着那个文件夹。
耳朵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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