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之我在足疗店当技师  |  作者:人间食客  |  更新:2026-04-26
云水谣的杂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直接,不带任何掩饰的审视——从苏雅萱的马尾辫看到她的白色帆布鞋,最后落在她那张即便素颜也称得上漂亮的脸上。“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陈淑兰把抹布搭在柜台边,双手叉腰,“足疗店。洗脚的。营业时间中午十二点到半夜十二点,客人来了,你得蹲下去给人捏脚、泡脚、修脚。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干过活儿的,你——我学过中医。”苏雅萱打断她,“经络穴位,我懂。”。前世在精神病院的那三年,陆宇辰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认穴位。他说:“学会这个,至少你能给自己止痛。”后来她又跟着他学了察脉、震结、拔毒……只是那时候太晚了,她学会的东西,只够用来延缓他的死亡,不够救他的命。,从审视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意味。她盯着苏雅萱看了很久,久到苏雅萱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忽然笑了:“学过中医?行啊。不过我这儿是小本生意,给不了多少钱,一个月底薪三千,提成另算。包两顿员工餐,不包住,但储物间能凑合睡,你要是不嫌弃——不嫌弃。”苏雅萱说,“我现在就能试工。”,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急切。但她没多问,只是朝里间努了努嘴:“行,后厨有个小姑娘在熬药,你去帮她。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店里还有个杂工,不爱说话,你别招惹他。”,脚步很轻,心跳却很快。,还有当归、川芎、红花的气息——这些都是活血化瘀的常用药材。里间的光线很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小砂锅发愁。那姑娘穿着和陈淑兰一样的蓝色围裙,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圆脸,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带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单纯。“火太大了……”姑娘嘟囔着,手忙脚乱地要去***,却被蒸汽烫得缩回了手。“红花不能大火久煎。”苏雅萱出声提醒,“三沸即可,久了药性就散了。”,差点把砂锅打翻。她转过头,看见苏雅萱,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你是谁?新来的。”苏雅萱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蒲扇,轻轻扇了扇炉火,将火势压小,“我叫苏雅萱。你叫——唐小禾!”姑娘立刻回答,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你真的来这儿工作啊?我看你穿得挺好的,不像——不像来洗脚的?”苏雅萱笑了笑,“人总得吃饭,对吧?”
唐小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真的会中医啊?兰姐总说我熬的药不行,你教教我呗!”
“好。”苏雅萱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眼神柔和了一瞬。
这就是云水谣。
一个破旧的足疗店,一个系着围裙擦柜台的老板娘,一个蹲在地上熬药的小姑娘。还有——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那个此刻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的男人。
陆宇辰。
她来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等六年。
砂锅里的药汁发出轻微的咕嘟声,苏雅萱轻轻扇着炉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对了,”唐小禾忽然压低声音,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那个就是兰姐说的杂工,老陆。他每天都在修东西,怪得很。”
苏雅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向一个小杂物间。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去,在地面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光斑里,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们,蹲在地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肩膀瘦削却笔直。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钝了的锤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根木楔。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而不是在修一把值不了二十块钱的破椅子。
阳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却也照出了他后颈处那片不正常的苍白——那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苏雅萱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就是陆宇辰。
二十三岁的陆宇辰。
比她记忆中的样子更年轻,也更瘦。他的肩膀还没有被病痛完全压垮,他的脊背还保持着某种倔强的挺直。但那种苍白,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沉默,还有他左手无意识按在右侧肋骨下方的那个小动作——
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蝶毒已经侵蚀他三年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在龙城陆家祠堂里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可曾想过他会躲在这间破旧的足疗店里,在午后的阳光里修一把破椅子,等待着三十岁那年的死亡?
“老陆!”唐小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兰姐说下午要把二楼的灯泡换了,你别光顾着修椅子!”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人,忽然被强迫发出声音。
苏雅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攥了一下。
就是这个声音。前世在精神病院,她隔着铁门,无数次听到他用这样的声音说:“今天的药,按时吃了吗?”或者“把穴位图背熟,下次我考你。”那时候他的声音更虚弱,更沙哑,因为蝶毒已经侵蚀了他的声带。但底色是一样的——沉默的、压抑的、像是深潭底部的水草,无声地摇曳。
“雅萱姐?”唐小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没事。”苏雅萱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扇火,“药好了,起锅吧。”
她将药汁滤进陶罐,动作娴熟而精准。唐小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雅萱姐,你这手法……比兰姐还专业!”
“练得多。”苏雅萱笑了笑,将陶罐放在托盘上,“这药是给人泡药浴的?”
“嗯,老陆的。”唐小禾压低声音,“他每天都泡,神神秘秘的,不让别人进他房间。兰姐说别多问,反正他给钱了。”
苏雅萱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
给钱了。是啊,陆宇辰虽然被流放,但陆家嫡长孙的身份意味着他手里应该还有些私产。他用钱买清净,用钱买陈淑兰的沉默,用钱在这个破旧的足疗店里给自己买了一方容身之地。
但这方容身之地能护他多久?蝶毒不等人,陆三爷的追杀不等人,三十岁那道生死线更不等人。
“我去送。”苏雅萱说。
“啊?”唐小禾愣了一下,“可是兰姐说——”
“我懂药理。”苏雅萱打断她,声音平稳,“这药温度要刚好,高了伤皮肤,低了没效果。我去最合适。”
她端着托盘,朝走廊尽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杂物间的门半开着,陆宇辰还在修那把椅子。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规律而单调,咚,咚,咚,像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节拍。
苏雅萱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药浴好了。”
敲击声停了。
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放门口。”
苏雅萱没有动。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阳光从他身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瘦削而孤独,像是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习惯了没有阳光的日子。
“我学过中医,”她说,“兰姐让我来送,顺便看看水温合不合适。”
又是沉默。
这一次更长,长到苏雅萱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那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瘦削,下颌线条锋利得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他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很细,像是一条白色的线,横亘在浓黑的眉毛上方,给他平添了几分凌厉。
他的嘴唇因为长期缺乏血色而泛着淡淡的青,左手依然按在右侧肋骨下方——那是肝脏的位置,蝶毒最早侵蚀的器官。
二十三岁的陆宇辰。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井底结着厚厚的冰。
苏雅萱与他对视,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终于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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